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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银时轻声道,语气中没有半点兴奋,只有对身体产生的烦躁感愈来愈深重的隐忧。他知道自己的这股烦躁感来自哪里,他更知道自己此时情绪真的不太稳定,因为他从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起,就一直陷入不安之中。
这种不安,完全因为小鱼儿,因为他没有及时回去看小鱼儿。昨天一天他已经身无分文,甚至连活下去的依仗都没有了,他原本想着深夜和姐姐做最后一次道别,然后义无反顾地从城市边缘跳下。
而现在,他得救了,姐姐不计前嫌地收留了他,并且带给他生活下去的希望和此生的意义。他亏欠姐姐太多,死都还不上,他只有献祭自己的一生来报答。
他既然献祭了自己的一生,那么他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人。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再拿姐姐的任何东西去送人,哪怕将昨天的巧克力省下点来,偷偷带给小鱼儿,那也是对姐姐的背叛。
他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家里,早已榨取不出任何一点余财来救济别人,如果他将家里的食物偷出来送给小鱼儿,那么结局,就是他,姐姐,小鱼儿三人都在“瞬移”降临之前饿死。
银时不可能为了小鱼儿去牺牲掉姐姐的性命的,他做不出来,无论如何也不能有这样的行动甚至想法。
但,他能眼睁睁看着小鱼儿饿死吗?他做不到。
银时很清楚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很清楚自己为何担忧,为何不安。他的良心已经隐隐作痛了,而这种隐约的痛楚,正在影响着他的情绪,将他推向炎咒暴走的深渊。
“得想个办法。”银时双手握住方尖锥,握得更紧了,甚至手上都出现几道带血的纹路,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如何才能让自己避免暴走事故的发生,他知道自己要么消耗掉大量的火焰能量,让身体疲乏,要么让自己摆脱对小鱼儿的担忧,心情平和,两种方法任选其一,都可以达到避免炎咒暴走的目的。
“求求你了,无论你是哪朝哪代的先辈,都求求你了,你既然这么厉害,一定知道如何避免暴走吧?求求你了,给我一点提示吧,给我一个明确的方法吧!求求你了,看在我可能是你最后的弟子的份儿上——”银时几乎哭出声来。
红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比刚才更甚,几乎将银时的整个房间都吞没了。
红光里的世界,并不是预想中的熔岩绝境,而是一方工工整整的锻造坊。
锻造坊里,戴着锁链的奴隶光着膀子在奋力打铁,一些穿着黑色学徒长袍的人站在奴隶身后,优哉游哉地等待着成品出炉,两个得到成品的学徒,正在专注地固化炎咒,那真是一条符文线都不能错的精细活计。
红袍的身影幽鬼般闪现在锻造坊的中央,所有的黑衣学徒立刻跳起来,虽然看不到脸,银时也能感觉到他们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仇恨与恐惧。傲慢的红色身影并没有杀死他们,只是随手捡起了一根还没有来得及加工的铁棍。
那铁棍甚至都不是标准的圆柱形,歪七扭八,凹凸不平,天晓得那是个什么具体形状,可谓粗糙至极,然而那红袍身影双手握住铁棍,掌心里火焰升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