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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的雨下得毫无征兆。
前一刻还是阴沉的天，下一刻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打在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噼啪作响。
这次不在俱乐部，也不在酒店，而是在摩托罗拉总部大楼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能坐二十个人，但今天只坐了七个。
安东尼这边三个，摩托罗拉那边四个。
伍德、莫顿律师、肖都在。
新面孔坐在主位，是个白发老者，看起来七十多岁，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得像鹰。
“这是我父亲，罗伯特·高尔文。”坐在老者身边的男人介绍道。
他五十岁上下，眉眼间和老者有七分像，只是气质温和许多。
这就是现任CEO，小罗伯特·加尔文。
“安东尼先生。”老加尔文开口，声音沙哑但有力，“我听伊丽莎白说了你的那些‘筹码’。很有意思。”
安东尼微微欠身：“高尔文先生，久仰。”
“别客套了。”老加尔文摆摆手，从随身带的旧皮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皮质封面已经磨损，边角都磨白了。“直接说重点。你们要低功耗架构，为什么？”
“因为那是未来移动通信的命脉。”安东尼说，“没有低功耗，手机永远是一块砖头，只能放在车里、摆在桌上。有了低功耗，它才能放进口袋，走进每个人的生活。”
老加尔文翻开笔记本。
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字是手写的，有些墨迹都晕开了。他翻到某一页，停住，看了很久。
“1979年11月15日。”他突然念道，声音有些飘忽，“今天和贝尔实验室的人吵架。他们说要加大功率，提升信号覆盖。我说错了，未来通信的关键不是发射端多强，是接收端多省电。”
他抬起头，看向安东尼。
“那时候大哥大还没影子呢，砖头一样的车载电话都要卖五千美元一台。我说，总有一天，电话会小到能拿在手里，能连续说几个小时的话。”
老加尔文笑了，笑容里有种岁月沉淀下的复杂情绪，“他们都笑我，说我是科幻小说看多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
“后来呢？”安东尼问。
“后来？”老加尔文合上笔记本，“后来我就退休了。摩托罗拉做了大哥大，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但董事会觉得这就够了，足够吃十年、二十年。至于更远的未来……”
他没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那本笔记本。
小加尔文接过话：“父亲退休后，低功耗项目组成立过三次，解散过三次。每次都说‘技术不成熟’、‘市场没需求’、‘投入产出比太低’。”
他看了眼伍德，“最近这次，是托马斯力保下来的，但也只是勉强维持。”
伍德低下头，没说话。
“所以，”老加尔文重新看向安东尼，“你们不是来抢摩托罗拉的金矿。你们是来挖那些被我们埋在地下的种子。”
“那些我们觉得种不出东西，或者不知道该怎么种的种子。”
“对。”安东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