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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心下有些感动。
他知道，蛇蛇这会儿突然一反常态地对伏卿这么说，完全就是想帮他走一个能前往上界的后门。
它的力量也许能带着他去上界，可它也是生灵，并不是智灵，相比起来，伏卿身为智灵，带他上去更名正言顺许多。
它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
伏卿还是不愿轻易松口，这真的不符合规则！
“就算我能带他去上界，但上界可是智灵的世界，随时随处都有「秩序」盯着。我刚刚才从神律庭出来，神律庭才审了两个和「真理」有关的犯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带着一个下界生灵上去，被抓到了怎么办？到时候我都自身难保，可保不住你们。”
“那又怎样？那些「审判」还弄不明白，是那些秩序规则重要，还是死之主重要吗？他们并不是费兹曼那种老古板，只要和他们说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大黑，他们会通融的。”
“但这不是整个上界都知道大人失踪的事了吗？”
“你真当他们不知道吗？”蛇蛇嫌弃地看着他说：“你自己就是智灵，你会不知道，智灵之间的消息有多灵通吗？尤其是这失踪的还是死之主，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智灵。他们不舞到你们「死」之智灵面前，完全是在给大黑面子。甚至很可能这件事里面还有其他头部的几个智灵插手，这才没让事情影响变大。”
伏卿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自从他被迫接下了找大人的任务后，管理局里很多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但他多数时候都是在外面做任务，回管理局交接后就离开了，也就没在意那些眼神。
伏卿抱着双臂在小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这才下定了决心：“行！带就带！但是有些事情得先说好！第一，我们先在下界试着找一下，找不到了再考虑去上界。第二，你们必须全程跟着我，别想落单！第三……”
他看向了潮生，“到了上界，你必须听我的，但凡你有任何异心，或是事态发展不对，我都会立刻把你扔回下界。”
潮生很平静地接受了他提出的三个要求：“好，我同意。”
只要能前往上界，怎么都好说。都能到上界了，他离姐姐也就近了一大步。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去考虑吧。
伏卿此次来找他们，就是因为接了主系统派发给他的新任务，让他过来照着它准备好的“剧本”去演戏，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任务，至于回收部门的那些任务，他不得不先放一放了。
所以他现在主要就是要跟着潮生和蛇蛇，辅助他们……走上主系统设定好的“剧情”中。
说实话，他甚至有些怀疑，那不像是主系统会做的事，更像是……光梦，或是其他「命运」插手了。
但那又怎样呢？反正这个任务的奖励非常丰厚，他只要能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他不仅能还清之前的欠款，弥补以前做任务的亏损，甚至还能多赚一大笔积分。
而他要做的任务并不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么说定了，潮生终于站起身：“离开之前，我先去和两个朋友招呼一声，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不用多久的。”
他甚至都没打算带上蛇蛇。
看着他离开，伏卿这才小声问蛇蛇：“刚才我的系统跟我说，它在潮生身上扫描到了管理局系统的数据流信号？”
“昂，他现在带着的系统是那个女人转交给他的。说是契约，实际上怕不是那么一回事。你听说过哪个FG系列还会跟宿主好商好量要不要接任务的？”
伏卿可是系统管理局的人，他一听就想明白这里面藏着的事了：“所以那个系统并没有真的和他契约，但他却能这么光明正大地使用系统，这里面还真有主系统的授权啊……”
主系统这么闲的吗？
先是卷入了陆医生的计谋中，帮了陆医生布局那么多年，现在还插手了潮生的事。
以后它要是成了什么事的主要“帮凶”，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
计沐宸没想到潮生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了，他以为下一次要见着他，怎么都得至少两三百年过去。
不过，看他此时脸上的神情……
“潮生道友这是想通了？”
潮生颔首道：“没有，但是黑鳞已经决定带我继续出发了，不管怎么说，比起停留在一处，我更想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不想停歇。找到她的方法，只有不断前进才能可能遇到，停在一处是永远遇不到的。”
计沐宸微微一笑，“在我看来，道友已经想通了。”
“所以我是来向你辞别的。虽然我和你并没什么交情，但之前……你应该也给姐姐行了不少方便。这一次我也是突然过来，多有叨扰，所以……谢谢。”
“道友客气了。也是因为此间事未了，不然我也早已破碎虚空，去面对新的挑战了。既然道友已有去意，那就祝道友一帆风顺吧。若有缘，我们将来天外天见。”
“好，天外天见。”
潮生拜别了计沐宸，又去寻了付一鸣。
只可惜付一鸣已经闭关了，他也只能留下一道传音，便回落英坞了。
“可以了，我们出发吧。”
伏卿对他说：“出发之前，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如果下界找不到大人，去上界找的话，很有可能最后得带你进「死」之灵初位面。”
潮生有些惊讶：“不是说，生灵是进不去规则位面的吗？”
“确实如此。所以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到那一步，我可能得对你做些手脚。我自己就是「死」之智灵，我的本质就是死亡规则。生灵不能进入规则位面，进去即消亡，但若是死亡规则本身就允许的话，说不定是可行的。但我不能代表所有「死」之智灵，所以带你进入「死」之灵初位面的风险还是非常大。”
潮生略微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才看向他，坚定道：“没事，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