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90章何时才能如意?(第1/2页)
北京。
黑瞎子醒来后,把院门上坏掉的锁换了,又给家中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院子里的石榴树疯长了几年,枝桠都伸到墙外去了。
他找了把剪刀,把越界的枝条修剪掉。
茶几下那些过期的零食也被他一一清理出来。
中午吃过饭,久违的午睡习惯回到老地方后重新袭来。
黑瞎子眼睛往下垂,冒出一个念头。
在心里过了一遍,很快就接受了。
丢掉心中那一丝觉得不太好的犹豫,正大光明地前往那间不属于自己的房间。
夏日炎热,黑瞎子把自己房间的玩偶拿过来,空调开得冷冷的,抱着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漫长,像是神魂归位一般的舒适。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天空一声惊雷把他震醒。
黑瞎子带着点睡意睁开眼睛,听着窗外的大雨倾盆而下。
懒散地捏了捏眉心,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吳小谓竟然没有闹腾着吃火锅。”
说完,他叹息一声,想起来吳谓不在。
黑瞎子坐起来刚想下床,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一样。
吳谓?
他刚刚说了吳谓?
黑瞎子的平静一下子被打破了。
他顾不上外面的倾盆大雨,穿过院子,跑到正厅门口。
手指有些颤抖地摸上门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
照片墙上毫无变化。
裱起来的那张照片上,还是只有他和张启灵两个人。
不对,中间缺了吳谓。
黑瞎子不可置信地把相片从墙上拿下来,手指沿着相框边缘摸索,找到卡扣,用力掰开。
把相片抽出来,举到眼前,用拇指用力摩擦两人之间的那片空白。
摩擦了很久,那个位置依然空着,什么都没有。
没有变化!
黑瞎子以为遗忘吳谓是一场梦,可此刻,被抹去的痕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世界真的遗忘了吳谓。
这三年的时间,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失望。
他跑了那么多地方,问了那么多人,可所有关于那个人的线索都被抹去。
吳谓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没有人记得他,没有照片留下他,没有文字记载他。
可身体残留的感情并没有被抹去,固执地占据着他的思维,固执地让他一次次赴约。
这一觉仿佛是戏剧性的转折点,吳谓在他的记忆中回来了。
他清晰地记起了吳谓的逞强,吳谓的倔强,吃到好吃的时候那双弯弯的桃花眼,窝在沙发上不肯起来时哼哼唧唧的耍赖。
可吳谓存在的痕迹并没有恢复。
照片墙上还是只有两个人。
黑瞎子想起吳谓最后的告别。“我走了,阿齐。”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混蛋。
黑瞎子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
凭什么自以为是?
凭什么不告诉我?
凭什么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地面对爱人的离去?
又想起吳谓说的那句“行吧,这次允许你不想我”,黑瞎子咬牙切齿。
真大方啊吳谓。
替他做了决定,还允许不想他。
要是吳谓现在出现在他面前,黑瞎子会狠狠打他一拳,在吳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去。
咬破他的嘴唇,咬出血,让他再也说不出来那些骗人的话。
去他的隐忍,去他的长辈身份。
他就应该早早地让吳谓知道自己的心思。
让吳谓知道他不是什么大方的长辈,也不是什么无私的师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何时才能如意?(第2/2页)
他早就另有所图,且所图甚大。大到是吳谓的整个人,是吳谓的全部。
黑瞎子从张启灵那里知道守门的事情时,便担心吳谓的失落和悲伤,打定主意要让吳谓过得快乐一些。
他买了雪糕,藏在冰箱最里面,打算等张启灵走了之后拿出来哄吳谓开心。
可吳谓的不辞而别,让一切都落了空。
黑瞎子几乎是所有人中最了解吳谓本质的人。
他和吳谓认识的时候不带任何亲密身份。
没有亲情的依赖,没有血脉的羁绊,也没有感激的滤镜。
所以他看得最清楚。
吳谓永远嘴甜,永远逃避,永远对谁都不说真心话。
吳谓的好,充斥着独立的选择性。
是温暖的,也是冷漠的。
他是个披着太阳皮的月亮。
等你被温暖吸引,靠近之后,才发现这个“太阳”的内核是寒冷且理智的。
黑瞎子以为上次汪家派人刺杀吳谓,吳谓主动让他们埋伏在厂房里,标志着吳谓对他们有了依赖。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吳谓还是那个吳谓,从来没有变过。
对所有人都好,却不让任何人真正靠近心房。
他可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却不允许你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找到他。
黑瞎子闭上眼睛,遮住眼里的热意。
可他爱上的就是这样的吳谓。
他足够了解吳谓,才爱上了他。
第一次见到吳谓的时候,只觉得那是个长得好看、嘴又甜的小孩。
后来他教吳谓飞镖,带吳谓下墓,和吳谓一起生活。
他看过吳谓的所有样子。
笑的,哭的,逞能的,耍赖的,狠厉的,温柔的。
他都看过,他都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等。
等吳谓开窍,等吳谓成熟,等吳谓能接受一段感情。
可吳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黑瞎子回到吳谓的房间,坐在吳谓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又想起吳谓离开前,心中那股莫名的慌张。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拦住吳谓?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跟着吳谓出去?
要是他当时反应了过来,吳谓就不会离开了。
要是他当时追出去,或许就能发现吳谓的不对劲,或许就能拦住吳谓。
或许吳谓现在还在这里,还在沙发上窝着吃零食。
黑瞎子心脏酸疼得要命。
过节都要注重仪式感的吳谓,被全世界忘记了。
喜欢晒太阳的吳谓,独自前往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吳小谓……”黑瞎子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低着头,一遍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吳谓。吳谓。吳谓。吳谓……”
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沉重,字字泣血……
手掌握拳,狠狠砸向书桌。
木板发出一声闷响,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木屑扎进他的指节,鲜血从伤口渗出来。
桌面上摆放的东西被震得七零八落。
黑瞎子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
最后一个东西,是个小柿子的摆件。
黑瞎子把它捡起来的时候,上面沾染了鲜血。
“柿柿如意。”
黑瞎子把那个小柿子握在手里,声音有些迷茫。
“吳谓,我何时才能如意?”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哗哗地打在屋檐上。
雷声从远处的天边滚过来,像是谁在低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