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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我的女儿(第1/2页)
沈清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下意识按在小腹前,像是想护住什么,又像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眼前这点脆弱的平静惊碎。
顾言沉默了几秒,俯身抱起囡囡。
小姑娘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仍旧固执地扒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困了吗?”顾言问。
囡囡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
“困。”她声音软软的,“可是爸爸回来了。”
顾言喉结微动。
他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爸爸哄你睡。”
囡囡立刻把小脸埋进他颈侧,像终于等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沈清下意识往前一步。
“我……”
顾言脚步微顿。
沈清立刻停住,所有想跟上去的冲动,都被她硬生生压回胸腔里。她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多靠近一步,顾言就会重新竖起那道冰冷的墙。
她只敢很轻地说:“我把她的故事书放在床头了。”
顾言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冷,却也称不上温柔。
“嗯。”
他抱着囡囡上楼。
沈清站在楼梯下,眼睁睁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
客厅的暖灯落在她身上,照不出半点暖意。
她没有跟上去。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她太清楚自己过去犯过多少错,也太清楚如今的顾言有多难靠近。她怕自己一伸手,抓住的不是他,而是再次被推开的绝望。
二楼儿童房里。
顾言把囡囡放进小床,替她掖好被角。
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童话书,书页边缘微微翘起,旁边还有一只旧兔子玩偶,耳朵被小姑娘揉得有些发软。
囡囡揉着眼睛,小声要求:“爸爸,讲小熊回家的故事。”
顾言拿起书。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不快不慢。
窗外夜色沉静,屋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囡囡逐渐放松的小脸上。
她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
快睡着时,她忽然伸出小手,抓住顾言的手指。
“爸爸。”
顾言停下读书的声音。
“嗯?”
囡囡闭着眼,声音已经含糊,却仍旧很认真。
“你明天还在吗?”
顾言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句话,他在采样室里已经听过一次。
那时,它只是记忆里浮上来的回声。
而现在,它从女儿嘴里真实地落在他面前,带着孩子毫无防备的依赖,也带着他这些日子里无法回避的亏欠。
顾言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在。”
囡囡不放心似的,又小声确认:“一直在?”
顾言握住她的小手。
很小。
很软。
却像一下握住了他被那张报告割裂了太久的世界。
“一直在。”
囡囡这才终于安心,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
顾言坐在床边很久。
童话书还摊在他膝上,可他没有再往下读。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床上的小姑娘,看她睡熟后仍旧微微蜷着手指,看她脸颊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看她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唇。
三年。
他曾无数次这样守着她睡着。
可在那份亲子鉴定之后,他也曾无数次在心底提醒自己——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以为那是理智。
现在才知道,那也是另一种残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我的女儿(第2/2页)
顾言缓缓合上故事书,动作很轻。
他起身,替囡囡把兔子玩偶放到枕边,又确认窗户关好,才转身离开儿童房。
门被轻轻带上。
走廊尽头,沈清站在那里。
她没有开灯,整个人陷在半明半暗里。宽松的披肩搭在肩上,手指却紧紧攥着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言走出房间,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沈清看着他的眼睛。
她太熟悉顾言了。
这个男人可以被打到昏迷,可以独自面对京城白家,可以把整个盛久董事会压得抬不起头。他可以冷静,可以残忍,可以把所有痛苦拆解成最精准的逻辑。
可他从不会轻易露出刚才那种眼神。
那不是愤怒。
也不是审判。
更不是冷漠。
那像是一个人把失去很久的东西,终于重新抱回了怀里。
沈清呼吸一点点乱了。
她不敢问。
可那个念头已经从心底最深处爬出来,死死攥住了她。
顾言今晚不是单纯想囡囡。
他一定查到了什么。
和囡囡有关。
也和那份把他们逼到绝境的亲子鉴定有关。
沈清嘴唇颤了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言哥……”
顾言没有立刻说话。
走廊安静下来。
楼下壁灯的光从扶手间漏上来,在两人之间切出一道昏黄的分界。
沈清扶着墙,指节一点点泛白,眼眶迅速红了。
“是不是……和囡囡有关?”
她声音发抖。
“你是不是重新查了?”
顾言沉默很久,最后低声开口。
“嗯。”
沈清眼泪瞬间滚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生生停住。
她不敢再靠近,也不敢把那个问题完整问出来。
那份曾经把他们三年婚姻撕碎的报告,像一把刀,仍然插在她胸口。她怕顾言下一句话,是把那把刀又往里推一寸。
“那……”
她声音哑得厉害。
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言看着她,缓缓开口:
“囡囡是我的女儿。”
沈清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先一步砸下来。
顾言声音很低。
“苏晓鱼重新做了检测。这次用的,不是以前那些常规样本。”
他停顿半秒。
“结果支持亲权关系。”
沈清捂住嘴,身体一点点滑下去,跪坐在走廊地毯上。
没有平时的强势。
没有盛久总裁的体面。
也没有任何刻意表演出来的崩溃。
她只是哭。
哭得肩膀发抖,像一个被压在水底太久的人,终于被人拖上岸,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真的是你的……”
沈清用力攥住胸口的衣料,仿佛那里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一直都是你的……”
这句话落进顾言耳中。
也落进他们三年婚姻的废墟里。
顾言没有开口。
沈清抬起头看他,眼底全是血丝。
她像终于抓住了这三年来最深的冤屈,又像被迟来的真相撕开了更大的伤口。
“我没有……”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言哥,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