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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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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孤独又郑重地在黑夜里绕了九道弯,才到达那条“天文台路”。
    周苍说,要让她看到“整个宇宙为你闪烁。”
    而站在巨大的射电望远镜脚下的那一刻,林听雪有一种穿越十年的震撼。她紧紧握着周苍的手,想到他们当初因为科幻小说而结识。
    此刻,他们像进入另一个世界——
    漫天可见的繁星,硕大的白色钢铁四面延展,面朝无边无际的暗色夜空,静匿地蔑视着一切。
    她和周苍仰头站在下面,仿若站在宇宙中,那样渺小,渺小到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身为蝼蚁,他们只能握紧彼此的双手,心灵无声的震撼着,在刺骨的冷夜竟握出潮汗。
    那晚的天文台,只有他们两个人。
    面前是巨大的射电望远镜,抬头是广阔的星空,周围什么都没有,空旷的风没有任何遮挡的吹来。
    或许是从宇宙中吹来,将他们完全包围。
    他们像从末日里奔逃出来。
    站在末世孤寂而伟大的遗址中,彼此沉默彼此静立。
    宇宙为他们见证了那一时刻——
    周苍单膝跪地,真挚地注视着她:
    “林听雪,我们好像有数不清的第一次值得纪念,追根溯源我竟想到是因为你写的科幻小说。也许很多年前,在你落笔的那一瞬间,在我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宇宙磁场变换,冥冥中就将我们相连,这样想的话,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爱人。你大可以将一切托付于我,或早或晚,我都会等。”
    “只是当下,我觉得这实在是个不错的时刻。宇宙在为我们闪烁。所以我还是很想问你——”
    “林听雪,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淹没心腔的风,带着她的声音,吹向茫茫天边。
    她的声音微颤:“如果是你,我愿意。”
    -
    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
    林听雪说,她最喜欢春天,喜欢一年有一个欣欣向荣的开始。
    没有操办太过复杂的婚礼仪式,选择了旅行结婚。去了林听雪喜欢的北欧和冰岛。带了双方家人和好朋友,做见证。
    他们在冰川前拥抱,在黑色海滩上亲吻彼此,交换戒指。
    那一刻。
    山川宇宙,以爱为名。
    回来后举办了几场答谢宴,倒也愉快的多。
    林听雪在那个春日带周苍去了一趟墓园,她说,带你去见一见我哥哥。
    “上一次我来这里,以为自己永远绕不出来。”
    “所以就坐那儿哭?”
    “有点崩溃。”
    “但还好你来了,我当时就想,是不是上天选了你来救我,我是不是不能违背天意。”她笑着说,“我的情绪变差总是很容易,但走出来却那么难,可是你总能做到。”
    周苍把带来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看着陌生的人像,拉起她的手。
    他说:“林听雪长大了很多,她结婚了,和我。我们过得很好。”
    林听雪眼眶湿润起来。
    “你是想说这些吗?”周苍揽过她的肩膀。
    她点点头,又摇头。
    然后直面着墓碑,有些哽咽:“哥哥,我想你走之后,林茉这个人也随着你消失了。人要承认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是很难的。你好像把爸妈对我的那份爱也带走了。我后来再也不是林茉。但我遇到了很好的人,新的哥哥,像你一样。”
    她看向周苍:“我也遇到人生的爱人,他对我很好。当然,我觉得现在一切都很好,他的父母待我不错,我们的爸爸妈妈也重新开始爱我,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的人生课题,到此为止交了不错的答卷。我好像在林听雪这个名字下重新生长了一次。”
    最后她与周苍十指深深紧扣。
    林听雪说:“我想,我会越来越好。”
    -
    那天回程的路上,两个人在车里聊起以后,身边人陆续开始怀孕,抱宝宝。
    周苍说:“我年少不经世事,腰这里被捅一刀的时候,就想过,这已经很痛了,没法想象生育的疼痛。你那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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