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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红绸剑舞(第1/2页)
洪元夕不知孟玄英为何非要约她到春和楼最顶楼的雅间,还特意叮嘱,雅间的窗子不能关上。
她等了半刻钟,孟玄英才出现,却是出现在对面的酒楼最顶端。
那是风和楼,比春和楼还要高,是京城最高的酒楼。
从窗子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丰和楼最顶端的孟玄英。
他手持一柄长剑迎风而立,剑上的红绸随风飞舞,猎猎作响,身形姿挺拔,面色清冷,额角碎发飞扬。
洪元夕正疑惑他做什么的时候,他拔剑出鞘,一剑刺出,随即舞起了长剑。
人随剑动,剑随人舞,剑声铮铮,剑气纵横,那一条红绸也随之飞舞,给这一幕增添了几分美感。
洪元夕望着他的身影,眼中的惊叹藏都藏不住。
“真是…英姿飒爽,潇洒卓然!”
孟玄英翩然舞剑间,眉目含情,嘴角含笑,还冲她俏皮眨了眨眼。
荷风直白又爽朗地问:“小姐,姑爷是孔雀开屏吗?是为小姐开屏的吧。”
洪元夕脸颊忽觉有些发烫,“他…估计是心情好吧!”
孟玄英在是特意为她舞剑的,洪元夕心知肚明,心里甜滋滋的,但被人看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料峭的风卷着楼间的暖意徐徐吹拂,孟玄英一身清冷剑影揉得温柔。
三指青锋随着他的招式旋转翻飞,寒光起落间,所有凛冽锐气帮着温柔,寒风拖着翻飞的红绸,如同漫天流霞,尽是落在春和楼这一方窗前,落在洪元夕眼里。
他是那样的挺拔耀眼!
楼下人声喧闹,也在瞧这最顶楼恣意潇洒的少年身影。
片刻,最后一式剑势收落。
孟玄英收剑入鞘,动作潇洒利落。
他抬眸望向对面窗边的夫人,元宵节的月色落满他眉眼,眉眼弯弯朝她温柔一笑。
隔着楼宇,四目相对。
孟玄英立在那一头,姿态风雅,眼底的宠溺直白又炽热,半点藏不住。
不知怎么的,洪元夕的脸颊越发绯红。
孟玄英是特意为她而舞的,她满心高兴。
这会儿连竹露也捂着嘴轻笑,“小姐,姑爷费尽心思,只是为博小姐一笑呢,小姐高不高兴?”
洪元夕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欢喜,指尖轻轻攥住窗沿,耳尖被风刮得通红,心口软乎乎的,唇边的笑意藏不住半分。
但她依旧嘴硬,轻声嗔道:“就你话多!”
她那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半分,目光凝望对面的少年郎。
不多时,孟玄英清隽的身影轻轻一跃便到了春和楼,攀着檐壁一跃而入,来到她身前。
晚风裹着清冽的寒气和他身上独有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孟玄英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伟岸,含笑凝眸,嗓音温润低沉:“娘子,方才的舞剑,可还合心意?”
洪元夕一抬眸,就撞进他盛满柔情的双眸,再也藏不住心底的欢喜,轻轻点头,笑盈盈道:“喜欢。”
竹露荷风两个,相视一笑,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孟玄英低低失笑,搂住她的腰肢,轻声道:“娘子怎么评价我舞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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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元夕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俊朗如玉的面容:“英姿飒爽,潇洒卓然!”
孟玄英微微垂眼,目光细细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他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细发,语气低柔:“今日是元宵佳节,亦是你的生辰,我特意选在京中两楼对望之地,就是想让你看一场独属于你的剑舞。”
洪元夕心口微颤,抬眸望他,眼里盛着细碎的柔光:“你何苦为我这般费心?”
孟玄英温声一笑,“你是我娘子,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的情意,我的柔软,都只属于你。”
屋内晚风徐徐,烛光摇曳,气氛美好而又温暖。
洪元夕微垂着眸,红润的唇角压不住上扬,“方才看你立于高楼迎风舞剑,英姿飒爽,我一时竟看呆了呢。”
孟玄英眼底的笑容更深,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那往后便多看看我!”
洪元夕心窝甜意翻涌,轻声呢喃:“我的夫君,你真好!”
孟玄英低头,额角轻轻抵着他的额角,声线像是醉了酒一般。
“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人好!”
……
洪元夕得了空,就回娘家看爹娘和祖母。
祖母上了年纪,她陪着说了一阵子话,祖母便困了,张妈妈扶着祖母下去小憩,洪元夕便去夔宁院看母亲。
正月十五开了朝后不久,官家便有旨意传到洪府,说大哥是个锻造兵器的好手,命他到锻造司任副主事,负责兵器锻造。
大哥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谢恩,次日就到锻造司报到去了。
大哥有了官身,家里人都高兴,尤其是父亲,他以为大哥一辈子打铁没有出路,没想到官家赏识,让大哥做了官。
父亲本想好好热闹上一场,但母亲说,咱们家前一年的热闹让满京的人都看笑话了,这一次低调点,就自个家里热闹热闹就行了。
父亲对母亲的提议一向允准,这次也不例外。
家宴那日,碧桃和石宇之也回来了,但碧桃不大高兴,她关切问几句,碧桃爱答不理的。
“想你妹妹碧桃的事?”申慕宁问道。
洪元夕应说:“是啊,她瞧着闷闷不乐的。”
申慕宁眸色微沉:“石宇之本就不是什么良人,碧桃跟着他哪有什么舒心顺意的日子过。”
“我听说那石宇之新婚才几日,就又流连秦楼楚馆了,碧桃管束他,他骂了碧桃。”
“她那个婆母林姨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知道碧桃婚前就和石宇之有了私情,就更不待见她了,让她站规矩,早晚问安总要挑刺,听阮姨娘说,碧桃受了不少委屈。”
“那是她自个选的路,她过不好,也怨不得旁人。”
洪元夕问:“爹爹知道吗?”
“知道。”申慕宁摆弄手里的刺绣。
“爹爹不管?”
申慕宁捏着绣花针绣了两针,淡淡道:“你爹爹伤透了心,不想管了!”
洪元夕默然了片刻。
“我那会也让爹爹伤透了心,可爹爹还是管我了,怎么就不管碧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