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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里面。”云澈嗓子发涩。
他滑坐到地上，仿佛失去思考的能力。
空气瞬间安静。
虞涵亮最先反应过来，拿了个盾牌当铲子：“都愣着干什么，挖呀。”
“说得对。”虞涵亮点点头，剑气掠过，将沙丘扫开厚厚一层。
鲜血与稀碎的肉屑，赫然映入眼帘。
它们静静地与沙土混合，仿佛在诉说，沙尘中的惨烈。
虞涵亮手一颤：“这是，织诺的血肉？她不会，已经……”
“别再挖了！”云澈突然尖叫。
他屈腿，头顶在膝盖，整个人缩成球状，捂住耳朵：
“我不要，我听不见我看不见，她不会死，她不会被搅碎的！”
“哭啥，搅碎了，再拼上呗。”一道声音远远地响起。
虞涵亮顺嘴接茬：“碎成这样，包饺子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拼……云织诺？
这是云织诺的声音！”
众人回头。
碎了一地破石片的偏殿外，织诺边走边伸懒腰，慵懒地说：
“你们……不会真以为挂掉了吧——嘶，小萝卜头，你打我干嘛！”
云澈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破口大骂：
“要死死远点，别在我面前当饺子馅！”
织诺被吼懵了，委屈巴巴地说：“我救了你哎，干嘛凶我。”
云澈眼睛又红又肿，愤怒地瞪着织诺：“我用得着你救吗？”
我特么。
好心当驴肝肺啊。
织诺反问：“我不救你，你自己能跑出来？”
“我……”云澈语塞。
“我什么我，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
织诺气得直戳他额头，“本姑娘不出手，变成饺子馅儿的，就是你了。”
“我……就算我用得着，为什么不用传送阵？
为什么非要用替换阵法？
显得你特别会牺牲自我，特别伟大是不是！”
嘿，你丫的。
我特么……冷静，冷静，小屁孩而已，不要计较。
不计较个鬼啊，现在不教育，要留着过年再揍么？
织诺在暴走的边缘，深吸一口气：
“好歹也是阵法阁出身的，阵法知识都学我脑子里去了？
难道不知道，传送阵法比替换阵法复杂得多，而且速度慢一倍么？
难道就没人教过你，随手在附近的物件上留下印记。
紧急情况下，把自己替换出去么？”
“哈？”云澈一愣。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虞涵亮挖走混了血肉的沙子，取出里面埋的东西。
叶俏儿惊呼道：“这不是，砸我脚的那个石头穗子么！”
石头穗子上，替换阵法的标记，还热乎着。
云澈反应过来：“也就是，你把我替换过去以后，又把自己替换了出去？”
“想通啦。”织诺翻了个白眼。
“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云澈若有所思，突然又摇头，说：
“不对，万一你来不及呢？
况且师父说过，阵法的奥义在于布置陷阱。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画两个阵法，根本没人能够做到。”
“除非，是顾兄你发明的压缩阵法。”
神殿内，敛华腿搭在桌子上，看着水晶球中的投影，对身边的人说，
“哎呀顾濯轩，别板着脸，看看这丫头多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