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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来，你还是有想法的，我也需要能干事的人，所以，咱们是相互成就，不需要冠冕堂皇说这些。当然，我知道你是发自肺腑的，南江省迎来了最好的时期，你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若放在以前，你能短时间内进步如此之快吗。”
乔岩频频点头，道：“确实如此，我算是吃上了时代红利，但不管怎么样，引路人是不可或缺的。奈何在雄关县待得时间太短，若不然，真想跟着您，在最好的时期轰轰烈烈地大干一番。”
王青峰侧头看着他道：“不管在哪，我觉得遮不住你的光芒吧，这才去了几天，又是撤县设市，又是海外使团，玩的花样层出不穷。”
乔岩不好意思笑着道：“您都知道了？我是瞎折腾，包括在雄关县，万一能折腾出什么来，不辜负林书记和您的期望。”
王青峰若有所思点头，话锋一转道：“小梵，今天下午，我仔细研究了下你们提交的华同集团改革方案，总体可行，但要一下子砍掉一半，我觉得内部抵触很大。分流五六万人，如何消化，也得考虑社会效益。”
高梵坐起来道：“王省长，其实先前已经沟通过，华同集团实力并不弱，但摊子太大，产业链太长，赚钱的除了能源外，其他的全部在亏钱。而且窟窿很大，若不是这些年省里不停地输血兜底，指不定什么时候爆雷。”
“我的团队，是有丰富经验的，帮很多企业度过了难关，扭亏为盈，成功上市。我们通过横向对比，纵向研究后，建立了一套数据模型，推演出来未来发展的方向和出路。如果现在不痛下决心改制，以后真就不好再改了。”
“我知道您的意思，五六万职工即将面临下岗，会造成社会不稳定。我算过一笔账，一个工人从参加工作到退休，要开支两百八十万左右。十个呢，一百个呢，仔细一算，非常庞大的数字。现在煤炭市场形势大好，有底气发工资，形势不好呢，将是沉重的负担。”
“根据经济运行规律，十年一个周期，国际市场已经出现疲软状态，全靠货币政策在支撑运行。我感觉，经济形势下滑马上就到来，国家已经嗅到了气味，正在部署调整宏观经济。南江省的经济结构异常脆弱，一旦遇到金融危机，华同集团怕是挺不过去。”
“趁着现在还未到来，抓紧时间调整布局产业，积极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乔岩和高梵很少聊工作，但她讲话时听得格外认真，不错过每次学习的机会。作为领导干部，不懂经济是不称职的，有些领导干部在实施项目时，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利益的多少，头脑一热，桌子一拍，十万火急上马，压根不遵循经济规律和市场法则，到头来，烂尾搁置，破铜烂铁，损失极其惨重。他拍拍屁股走人了，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王青峰眉头紧蹙道：“你是说未来的宏观经济不容乐观？”
高梵点头道：“产能过剩，已经席卷全球。人们手里没钱，消费欲望下降，产品卖不出去，工厂自然要减产，意味着能源的需求要降低，而且国家大基建时代即将结束，过于依赖能源结构的南江省将是致命的打击。”
“最近几个月，股市持续动荡，美联储采取了收紧货币政策，但照样阻挡不了通货膨胀加速。在这样大环境下，南江省至少有一两个可以抵御风险的大企业，以免波及到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