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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真没有身份证明,袁沅选择了自驾，连同充能舱一起带回了元庆市。到达的时候是晚上。敲门时就听见房子里面传来了小孩特有的脚步声。
袁晟把门一开就站远了，笑嘻嘻看着袁沅进来。
袁沅问：“不记得我了吗？”
袁晟一溜烟跑开,依旧笑嘻嘻看着。
听到响动的袁兰正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一边说：“晟宝，是不是姐姐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已经进门的袁沅，以及随后进来拎着二个大皮箱的袁真。
袁兰愣住了。
袁沅：“大姑,我回来了。”
袁兰回过神，赶紧放下菜盘子，擦着手挤出笑迎过去，嘴里说着：“怎么这么晚才到？”心里却掀起了大浪———怎么突然带人回来了？是男同学还是……男朋友？
后面的猜测让她没法平静,赶紧开鞋柜给袁真找拖鞋，“……这鞋子没穿过。”
袁沅回头看一眼,在北京的出租屋是没有换鞋一事的。袁真套在皮鞋里的那双脚外形虽跟人脚差不多,但主体支撑是机械,灵活性方面远不如真正人脚，换鞋———还是算了吧。
“不用换鞋了,进来了吧。”
袁真接到命令,提着二个大皮箱就进来了。袁兰看呆了……这小伙好大的劲儿!长得也高!一米八五应该有了吧？
“大姑,我爸不在吗？”袁沅故意问。自进门起，袁兰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袁真，看得这么专注，再看下去说不定要出问题了。
“没回来,他每天忙得很，不到□□点回来不了。”袁兰说完，又盯上袁真了。
袁沅：“大姑,这是我助手袁真。”又对袁真说：“这是我大姑。”
关于袁家人的信息，袁沅在回来之前就导入了，并且确认过。袁真的反馈跟设定的一样，笑容彬彬有礼，它称呼袁兰阿姨，并且拿出了见面礼。袁兰是一套化妆品，袁晟则是一套乐高玩具。
袁晟高兴坏了。姐姐回来了，果然有好东西。而且不止一件。他当时就要拆。袁兰阻止了：“小祖宗，吃了饭再玩吧。”她对能收到礼物也很高兴———sk-ll呢!一套好几千。
“……送这些干什么？太客气了!快进来快进来!我饭菜都烧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袁真进门后就开始打量房子里了。它对物品的认知来自固定模板。以前也只是在别墅里出入。眼前这栋房子跟别墅有很大区别，大多数东西都是它没见过的。
袁兰在后面打量袁真，一把将袁沅扯过来了，低声问：“你要助手干什么？他到底是谁？”
袁沅说：“他真是我的助手，我有些事情必须要人帮忙才能完成。”
袁兰看着袁沅，“你……有什么事情要人帮忙？你不是在读书吗？”上大学要助手，她还是第一听说。
袁沅还没回答，打量完室内的袁真转过头，袁兰立马不说话了。换了一张笑脸，招呼快洗手吃饭。
袁沅：“大姑，我们已经吃过了。”
“啊，吃过了？在哪儿吃的？我这……烧了这么多，就等着你呢！”
袁沅看着满桌的菜和袁兰的眼睛，打了个转：“我们在路上吃了点。不过，我又有点饿了……”
袁兰立马笑满脸催促上桌，还亲自给添饭。袁沅叫住她，笑着说：“大姑，就我一个人吃，袁真不吃，它……肠胃不太好。”
肠胃不太好的袁真微笑着点头：“谢谢，我不能进食。”
“哎呦，少吃点，没事的。”袁兰一边添饭，一边说。
袁沅：“大姑，它真的不能吃。”
袁兰：“一点儿都不能吃吗？”
“是的。”袁真回答。
它太有礼貌了。袁兰一脸掩护不在的遗憾。给自己盛了饭后，坐下来。
得了玩具的袁晟吃饭都心不在蔫，几个玩具就打消了他对袁沅长久多没见面的生疏，张嘴闭嘴都是姐姐了。
袁兰吃着饭都没忘打量袁真，“袁真，你是哪里人啊？今年有多大了？”
同样的问题，袁沅已经被问过多次了。答案早就设定在袁真的程序里。它回答得滴水不漏。
袁兰视力好，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她没深里想，就觉得这小伙是不是有点儿毛病。但袁沅说是助手，而且人家小伙既有礼貌，又客气。她就把这疑问压心里了。
饭吃完了，袁海还没回来。袁兰又操心起住宿的事儿来。这房子的来历，袁海跟她说了半截———不是自己买的，也不是租的。另外半截，他怎么都不说。袁兰也没办法。
二居室，住父子俩绰绰有余，再加一个袁沅，也住得下。但现在多了一个年轻小伙助手，就不好安排了。
“你要不跟我住吧？盖帅暑假不回来了，你刚好过去跟我做个伴。”
袁沅笑着说：“大姑，不用了。袁真住楼上。”
“瞎说，楼上连张床都没有，怎么住人？”
“不用床……他打个地铺就行了。”
“这怎么行？”
很多事实表明，心软的对上寡言的，往往是后者胜利。袁沅并没在口舌上多说，就一句没事终结了这件事情的讨论。等袁兰收拾好，又说起时，她干脆推着人出门了。
袁兰正有事情要单独跟她说，跟袁真打过招呼后，一出门，她就问：“你上学还要助手吗？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谁？”
袁沅笑着说：“大姑，我没骗你，它真的是我助手。”
袁兰盯着袁沅，想看出真假来。以前的袁沅性格木讷胆小，但从不说谎。这几年虽然变了些，但也没骗过人。
“……不是你男朋友？”
袁沅笑着摇头。袁兰放心了些。但：“你怎么找了他做助手？是你们学校安排的吗？”
“不是。是因为它是最合适的。”
袁兰将信将疑，默默走了一段路后，又问：“他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们？”
袁沅：“……我也不知道，大姑，你问这些干什么？他只是我的助手。”
袁兰瞪了袁沅一眼：“我知道他是你助手!”年纪大不多少，又长得帅，家教也好的助手，以后也会是助手吗？“你认识他多久了？他平时说话也是这样吗？”
机器人终归不是真人，虽然袁沅调整过多次了，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看出袁真跟常人不一样。比如，它脸上的表情呆板，连贯性差强人意。行动时速度虽然可以，但灵活性不够。语言的表达也单调，这与储存不足有关。
“……也是这样，我们认识有一二年了。”加上准备的时间，都快有三年了。
袁兰低下头，刚才在餐桌上的疑惑这时候不确定了。说话表情疆了点，那人家小伙初次上门紧张嘛，坐得端端正正，那是人家家教好，难道要坐没坐像，站没站像？
到了楼下，袁兰担心袁晟了，催促袁沅：“你不用送了，快上去吧。晟宝一个人在家呢。我自己坐车回去。”
看见袁兰走远后，袁沅上楼了。袁晟已经拆了玩具，跟袁真一起玩得不亦乐乎。机器人的耐心总是很好，它们的知识储备丰富，应对孩子们的十万个为什么绰绰有余。
袁沅一进门，袁晟就跑过来了：“大姐，袁真叔叔说，只要给机器人充上电，它就能跟人一样说话和走路了。”
袁真叔叔？袁沅摸了摸袁晟的头：“他没有说错。”
“但它说，你给我买的机器人不行，不能充电，也不能说话走路。”
袁沅看了袁真一眼。它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浑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袁沅蹲下身：“它说得没错。姐姐给你买的机器人并不是真正的机器人，它……只是模型，无论材质还是内部构造都与真正的机器人有很大区别。”
袁晟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手中的乐高组件。又抬头问：“真正的机器人是什么样子的？跟电视是一样吗？”
袁沅想了想说：“比电视的更好。”
袁晟想象不出更好的机器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姐，你见过真正的机器人吗？”
袁沅笑着点头：“我见过。”
袁晟若有所思：“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能看到真正机器人了？”
袁沅又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你不用等那么久。”现在就已经看到了。
小孩的快乐很简单，一句话就让他高兴得跳起来。袁沅把他交给袁真后，楼上楼下看了一通。她已经有一年多没过来了。阁楼上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楼下倒是添了不少东西，绝大多数都是袁晟的。袁海虽然带着袁晟住在这里，但真正呆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长。早出晚归估计就是他的常态。
时间已经不早，袁沅给袁晟洗漱后，要他上床。袁晟却爬过来说：“大姐，我今天跟你睡吧？”
袁沅笑着摇头：“不行。”
“那我能跟袁真叔叔睡吗？”
袁沅又摇头。
“为什么不行？”
“袁真要在楼上休息，上面没有床。”
袁晟愣住。袁沅不等他发问，就丢了一本动画书给袁真：“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