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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6章 照见真我,方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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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尘的意识在无尽心念之海中沉浮,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亿万心念冲击着他的神魂,每一道都承载着一段完整的生命印记。
    有血神宗修士杀戮时的癫狂快意,有碧云宗弟子修道时的虔诚专注,有寻常百姓生老病死的悲欢离合……
    庞杂的记忆洪流几乎要将他的自我意识冲散。
    他坚守着最后一点灵明,地脉之心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青光,护住核心神魂。
    相忘剑柄化作的牢笼将最狂暴的心念隔绝在外,但仍有无数碎片透过屏障渗入。
    “我是楚尘……罪域守护者……心剑传承者……”
    他反复默念自我认知,抵御着同化。但心魔的侵蚀无孔不入,不断幻化出逼真幻境:
    幻境一:林素心浑身是血地倒在面前,伸出手凄然呼唤:“楚大哥……为何不救我……”
    真实得能闻到血腥味,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
    楚尘心神剧震,险些失控扑去。但地脉之心及时流转,让他看清那是心念所化的虚影。
    幻境二:清虚道人手持破碎的碧云镜,怒其不争:“为镇压心魔舍弃自我,值得吗?”
    碧云宗秘法的气息扑面而来。楚尘指尖微颤,相忘剑柄自主护主,斩破幻象。
    幻境三:李长风的身影浮现,叹息道:“痴儿……心魔本虚,何苦以身镇之?”
    甚至连功法的运转细节都完美还原。楚尘险些信以为真,但注意到对方衣角缺少了那块特有的墨渍。
    这是李长风常年沾染墨汁留下的印记,幻象无法完全复制。
    最凶险的是第四重幻境:他“回到”了融合前的时刻,心魔化作莫离的模样,捧着阵盘哀求:“统领……别去……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阵盘上的符文分毫不差。楚尘几乎要伸手接过,但相忘剑柄突然刺痛他手心。
    很显然,这是剑灵在预警!
    “破!”他咬牙斩灭幻象,冷汗浸透神魂。这些心念太狡猾,专攻他最在意的人和事。
    就在他疲于应付时,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地脉之心吸收了大量心念碎片后,表面裂纹开始缓慢愈合,散发出更温润的光华。
    相忘剑柄也嗡鸣着,将一些纯净的心念转化为精纯的心剑之力反哺给他。
    楚尘福至心灵,不再一味抵抗,而是尝试引导这些心念。
    他将在葬神陵领悟的“心念归一”法门运转到极致,把涌入的心念分门别类:
    杀戮暴虐之心念,导入相忘剑柄的牢笼封印。
    悲悯善良之心念,引导至地脉之心净化。
    迷茫困惑之心念,以心剑剖析明悟……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每道心念都需仔细分辨,稍有不慎就会被污染。
    有次他误将一道伪装成“守护之念”的贪婪心念引入地脉之心,险些导致根基受损。
    幸亏相忘剑柄及时斩断联系。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越发熟练。
    地脉之心如同熔炉,将杂念淬炼精纯。相忘剑柄如同锻锤,将心念锤炼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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