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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蘼揉揉他的头以示安慰。
“怎么了?”符清锚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男朋友情绪不对:“出什么事了?”
“没事,发烧有点难受。”
“还没退烧吗?”符清锚说着就要起身去试他的温度,却被零蘼右手轻轻用力按回了腿上。随即他弯腰,将自己的额头贴到了符清锚的额头上。
这个姿势持续了快一分钟,零蘼才直起身。
确认刚刚贴近的额头已经不再发烫,符清锚这才有心情笑他:“看这症状不像是发烧了,像是想我了。”
“嗯。”零蘼闷着嗓子认同了他的说法。右手轻抚过符清锚的脸颊:“瘦了,新的兼职是不是很辛苦?”
之前周六下午给郭琳郭琅的家教兼职被符清锚转给杨悦心了,新兼职零蘼只大概听他说是去某个培训学校给初中生上课,更具体的他都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上周刚结束期中考,每天学得焦头烂额的,符清锚恨不得晚上给他念数学大题解析当睡前故事哄他睡觉。
“瘦了吗?我没感觉,是不是因为你俯视着看我,显得我脸格外尖。”符清锚不甚在意地顺势将下巴埋进零蘼手心里,黏黏糊糊地跟男朋友扯瞎话。
零蘼收紧手指,狠狠在他下巴上掐了一下,反倒被这人的骨头把自己手膈疼了,嘶了一声就要把手抽回去。
符清锚哭笑不得地把手哄回来,放在自己脸颊肉上敷了敷。
将视线从他难掩疲惫的眼下泛青移开,零蘼叹了口气,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到自己旁边坐下。转而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下午不是有兼职吗?”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出你声音有点不对劲,问你明天想吃什么,结果你跟我说你数学第20题把焦点弦长公式记成x1+x2+2p了,又听到你那边有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搜了下离你家最近的医院我就来了。”
才知道刚刚自己早上在车里乱说了一通什么,零蘼眨眨眼,头也不回地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你的兼职呢?请假了?”
难得见零蘼尴尬,符清锚自然要闹他:“对啊,我可不得来听听你对抛物线大题的新见解?”
零蘼气得咬牙,抬起还在吊水的手就给符清锚放在他手底下老实供暖的手抽了一下。
“哎哟祖宗!”符清锚被他这一动作吓得不轻,坐直了身子盯着那手上的输液管看了好一会,确定没有血液回流才松口气,“你可让我的心脏歇会吧。”
淡点
提示:杨穗就是之前住零蘼家隔壁的,对他很好的邻居阿姨,前文一直称‘杨阿姨’
另:全部写完了,大概5.4w字,分了11章,会连更至完结(因为想再精修一下)
关于中途断更的解释和道歉避免影响阅读体验会放到最尾章作话(鞠躬)
第73章有活着出去的风险吗
周一早上,三中学生们按照惯例参加完升旗仪式后回班,秦书臻作为班主任跟在1班队伍后面一起回来,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有话要讲:“刚刚在升旗仪式上副校长有多生气你们也都看到了。被点名批评的那几个高二学生在学校附近的酒吧里玩让路过的本校老师抓个正着,昨天我们老师开会时校长她严肃说过这个事,今早升旗仪式上副校长又提了一次,相信你们也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在这里再一次提醒我们班的同学们,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备战一年后的高考!”
“当然,我这么说不是不相信我们班的同学,只是再次提醒你们,这次的事学校很重视,刚刚仪式上你们也听到了,这次被抓到的三个我们学校的学生全部记大过,如果再有学生漠视校规出入夜店、牌馆、酒吧之类的场合,不论什么理由,不论你平时成绩有多好,一律按校规记大过,取消所有评优评先和赛事推荐名额。”
“这不是老师在吓你们,希望你们明白自己作为三中学生的身份,更作为1班学生的身份,不要为了一时享乐搭上自己的前途……”
“报告。”门外,背着书包的零蘼刚刚赶到。他的感冒还没好全,昨晚就提前跟班主任请了今早升旗仪式的假。
秦书臻朝他点头,示意他进来回位,然后转头继续说道:“我就啰嗦到这里,其中利害你们作为半个成年人自己心里也清楚,好了,剩下的时间自习。”
“说什么了?”零蘼回到座位放下书包,顺嘴问了符清锚一句。
符清锚趁他低头从课桌肚里找书的间隙伸手摸在他额头上探了下,确认温度正常,懒散着说:“没什么,就那些话。”
班主任的一些常规提醒的确见怪不怪,零蘼也没放在心上,拿起语文书开始默课文。符清锚半靠在墙上,目光一半落在练习册上,一半分给零蘼微微皱起的眉——那是他平日里默课文时常有的神态。
看着看着,他忽然没由来地笑了下。那点轻微的哼笑声被淹没在周围起此彼伏的早读声里,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期中考过,班上的同学又悄无声息换了几个。零蘼连什么时候换的座位都没印象,只是在某次从洗手间回来后忽然发现,江霖跟丁晗的位置似乎离自己更远了。
他站在讲台侧边看着两人的位置愣了好一会,才想起之前有次中午一起吃饭时丁晗有说过他去医院检查后发现他居然近视了两百多度,下次换座位得再往前坐一排。
应该就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但这会想起来却一阵恍惚,像是隔了好几年似的。零蘼晃晃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因为期中考绷得太紧了,最近心底总是没由来的发慌。
回到座位,符清锚正趴在课桌上补觉,两人的座位依旧在最后排靠窗处,窗外的白蜡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重新茂密起来,风一吹,树叶簌簌作响。
零蘼站在座位前忽然眉头一皱,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符清锚带着倦意的后脑勺——似乎最近符清锚课间趴下补觉的频率高了许多?
周六那一场雨连绵了两天,今早刚晴了一会,现在又开始飘碎雨滴。春夏季的雨飘,没一会靠窗的桌边就有些诗了。眼看那潮气就要蔓延上符清锚的衣袖,零蘼无奈走近,附申小心地朝里靠近想把窗户关上。
但伸手时被牵连着抬起的衣角却无意中轻擦过符清锚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指,原本在补觉的男生顿时惊醒坐起,刚关上窗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的零蘼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错愕看向他:“怎么了?吓到你了?”
符清锚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愣愣看了他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想喝口水醒醒神,去拿水杯的手却半路被零蘼截胡了,男生的手温热有力,裹紧了他无意识颤抖的冰凉指尖。
零蘼诧异道:“我天,你手怎么在抖?真被吓到了?”
“是有点,”符清锚合拢手指,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刚刚睡得太沉了。”
上课预备铃响起,零蘼回座位上坐好。老师还没来,符清锚的手在桌下一直摩挲着他左手腕银色手链上的戒指。
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零蘼大概能猜到一点,似乎符清锚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这么做。
零蘼随手抓住了他两根手指,悄声问:“你周天没排兼职吧?”
“没啊。”
符清锚从这学期开始周天基本就不排兼职了,符星的病一直没有新的进展,每月开销还算稳定。但随着学业压力越来越重,他只能把平时和周六的兼职排紧一点,尽量给周天的时间挤出来好好看会书。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符清锚每周天都会一早就出现在零蘼家,好像只要两人在一起,写一整天的题册这样枯燥无聊的事也成了约会一般。偶尔也会抽空在家看场电影,有时待着待着忘记了时间,就干脆留在零蘼家过夜。
不过后来杨阿姨突然说要给零蘼补身体,周天总把零蘼喊去自己家吃饭。两人本就做贼心虚,偶尔一次同学在家里做客还算正常,但每周末都出现在同学家里未免太奇怪了些,无奈符清锚过去的频率也就减少了。
“那来我家呗。”零蘼抓着他手的指骨轻扫过他手背皮肤。物理老师范晓春走进教室,零蘼松开手准备上课,默认符清锚同意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天清晨,零蘼在睡梦中被本应远在南市的关泽一通电话吵醒,迷瞪着眼听见电话那头的男生咋咋呼呼的声音:“别睡了,赶紧换衣服下来下来,我在你家小区大门口。”
零蘼不可置信地睁开眼:“什么?”
一半小时后,两人在一座装修十分古典雅致的湖畔庄园前下车。关泽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副与他气质完全不搭边的黑色细框眼镜,手一伸,架在了自己鼻梁上。零蘼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睁不开的眼睛忽然被道金光一闪,差点被关泽手腕上戴着的爱彼16204OR皇橡闪上天堂。
关泽器宇轩昂地正了正身上手工定制的西装衣领,矜贵地站在原地等着迎上来的侍者为两人带路。
零蘼摸了下自己睡得一团乱的头发,只得跟着理了理被自己睡反了的卫衣帽子,露出帽檐上全手工刺绣的图案,佯装镇定地跟着关泽一起踏进大门。
刚进去入眼便是几条曲廊连接六角亭,廊下铺开的一层池水清晰映出里头来取灵活的金红鲤鱼,几处假石夹着青竹错落水中,为平淡水面增添几分精巧空灵。前方不远处的三折桥下应该做了机关,底下浓淡适宜的干冰像云一般托着桥身连绵在水面上,宛若仙境。
他来卫城的时间不长,不曾想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院内整体按照苏氏园林的风格设计,是在北方少有的温蕴雅致。
倒让他怀念起之前在南市他们常去的郑可凡姐姐家经营的私厨。也走的是这种江南水乡的幽婉风格和私人订制的经营模式。
面容清秀身着立领新中式麻料衬衫的侍者一路带领两人穿越曲折回廊,走进已经焚香等候的包间内,一袭花青色绸缎旗袍的侍者已经沏好了茶,并手立在茶桌旁垂眸等待。
两人落座后连茶都没品,关泽挥手叫来菜单闭着眼睛点完菜后就让人都撤了下去。
“怎么回事?”零蘼指着关泽手上的表,“我没记错的话,这表是叔叔的吧?”
“嗐,”关泽没什么所谓道:“顺手的事。”
零蘼:“……?”
见零蘼一副“你疯了”的表情,关泽敷衍地抓着他僵硬的手顺毛捋了几下:“安心吧,他送我了。”
“诶,你看看这儿,”关泽一扬下巴,示意零蘼环顾包间环境,“怎么样?”
“还不错。”零蘼的视线随意掠过刺猬紫檀的红木桌椅和上头苏绣的椅披,在旁边大果紫檀做的壁龛里头摆着的青釉长颈瓶上多停留了2秒。
华贵有余,清雅不足。
关泽揽上他的肩,又问:“那你觉得,跟云栖馆比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