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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购买学习用品或教辅资料这种琐事都是由祝香离安排或何姨代劳,祝凌不需要自己出门购买,可是都快要开学了祝凌还没有收到本该送给他的书,加之他从没有去过书店,难免有点好奇外面的世界,所以打算自己出门一趟。
其实在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后,他有点不太想面对纪深了,也不想和纪深同行。但发起邀请的人本就是他,纪深也早已答应他的请求,他没有反口和毁约的理由。
纪深对他的照顾过于周全了,这让祝凌有些惶恐不安,他觉得自己不该受之于此。哪怕祝香离给纪深安排了一个“哥哥”的身份,哪怕祝凌叫过他哥哥,但在祝凌眼里,纪深只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同龄人兼室友。
他会在祝凌上彻时贴心而绅士地为他拉开彻门、扶住门框,会在祝凌犹豫买哪本书时替祝凌分析和抉择,祝凌的目光在某件物品上多停留了一秒,下一秒就会被纪深放入购物车,逛完过后,他付了款,替祝凌提了满满当当一大袋的商品。
这样密不透风的和无微不至的关怀让祝凌觉得自己像对方襁褓里的婴儿,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已经有人为他妥当地安排好一切。祝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十六年来都是这样度过的。
他扯了扯纪深的衣角:“哥哥。”
“我今天想在外面多玩一会,你先回家可以吗?”
纪深看上去有些苦恼:“可是我答应过香离阿姨要好好照顾你的。”
“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小朋友了。”祝凌执意要和他唱反调。
“别让我生气,亲爱的。”
纪深语调仍旧是那副温柔可亲的样子,却让祝凌感到不寒而栗,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连独处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他在纪深近乎偏执的掌控欲下快要窒息。
“不……”他摇摇头,他和纪深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
“乖一点,好吗?”纪深的口吻接近叹息,祝凌怎么可以向往外面的世界?也许是他对祝凌太过仁慈了,或是祝凌从不懂得如何去讨他的欢心,才让他养成了如今这副娇纵的性子。他就该从始至终都把祝凌锁在那栋别墅里,不让祝凌有接触外界的机会。
“好吧。”祝凌拗不过他,只好先假意顺从。像是本能规避危险的小动物,直觉告诉他他承受不了纪深生气的代价。
夕阳的黄昏打在纪深的侧脸上,把他的另外半边脸埋藏在阴影之下。祝凌无法得知纪深此刻的表情,但毫无疑问,这幅图画是美好的,让他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也许是因为特殊的身体的缘故,祝凌的身高比同龄人稍微要矮一些,纪深更是高了他大半个头。
纪深微微低下头,掐着祝凌的下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不带情玉的吻。
他不觉得自己有要向祝凌解释这个吻的原因的义务。他牵着祝凌上了车,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后,依旧贴心地用手为祝凌抵着车门框。纪深坐进驾驶座,侧身贴在祝凌身上为他系好安全带,灼热的气息喷洒过祝凌的脖颈间,转瞬即逝。
明明他们之间连更亲密、更禁忌的时刻都有过,可这一个系安全带的动作居然让祝凌的心跳漏了一拍。来不及去翻译这股陌生的情绪,纪深启动了发动机的引擎,被暮色浸染的城市街景飞速从车窗旁掠过。
有一瞬间,祝凌很想成为窗外那只自由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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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停在一条商业街旁。祝凌没有料到他们的目的地会是别墅之外的地方,纪深靠过来给他解开安全带,他们下了车。
祝凌用略带好奇的目光打量这条街。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闪烁,他还没见过这么繁华的景象,纪深在人流中牵着他的手,力度并不算大,莫名带给祝凌一股安心感。
纪深的手比他的手大上一圈,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这只手昨天插他逼的时候给他所带来的灭顶的快敢,脸颊微微发着烫。
他的下身因为他的想法悄悄吐露出一丝银水。祝凌的手指蜷了蜷,选择了忍受略微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