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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心下一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清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萧冷清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然而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就在刚才的几个瞬息间,她的心思已经发生了千百转。
她从榻上坐了起来,主动拥抱金麟,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低声道,“谢谢。”
金麟愣了一下,这是萧冷清第一次主动抱自己,他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
萧冷清松开他,嫣然一笑,“谢谢你待我的好。”
金麟松了一口气,可心里还是觉得萧冷清有些不对劲。
他勾着手指在她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你吓死我了。”
“太医说你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生修养,我现在后悔带你来大夏了。”金麟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生怕萧冷清想起什么来。
殊不知,萧冷清已经全部想起来了,过往的种种她都记起。
“来都已经来了,也不能就回去。”萧冷清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眼底情绪复杂深沉。
金麟命人传膳,在萧冷清的身后垫了靠枕,让她能够舒服一些。
待膳食送来,金麟亲自喂她,她看着金麟回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以及后来的种种。
他的良善,他的温柔,只给了她一人,倾心相待。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金麟语气温柔地问道。
“因为看不够啊!”萧冷清将之前金麟和她说的话,又说了回去。
金麟咧嘴一笑,他觉得这次萧冷清醒来,倒是对他不再那么疏离了,反而亲近许多。
萧冷清身子弱,今日哪里都没去一直在清玉殿内,宇文煜得知萧冷清醒过来,已经没事方才回府。
他刚一回府,陆元贞就到门口相迎,她打算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告知他,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有了孕吐的反应,也瞒不住了。
“王爷。”陆元贞满心欢喜地前去迎他,但见他面颊略微苍白,神情憔悴的模样,话到嘴边没能说出来。
“怎么了?”宇文煜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
“臣妾有身孕了,大夫瞧过了,已经一个月身孕了。”陆元贞眉眼含笑地说道。
宇文煜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是那日留下的吗?
“王爷不高兴吗?”陆元贞见他的神情,笑容也绷不住了。
“有了这个孩子,皇祖母还有爹,娘的心愿都能实现了。”陆元贞又道。
宇文煜眼眸微垂,是啊,皇祖母的心愿达成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他的心里愈发苦涩,愈发愧疚。
“好好养身子,将这孩子生下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宇文煜说完,迈步离开。
陆元贞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背影,不由得鼻尖一酸,心里苦涩难言。
即便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也换不来他的一句关心,也见不到他的喜悦,他的温柔,从来都不会施舍她一点,哪怕只有一分一毫……
是夜,萧冷清再香炉里点了安神香,可以使人睡得昏沉。
她见金麟沉沉睡下后,便换了夜行衣悄然离开殿内。
然而在她前脚刚离开后,金麟便醒了过来,从榻上起身随着她离开。
萧冷清轻车熟路地离开皇宫,去了煜王府。有些事情,她必须要解决一下。
金麟暗中跟着她一路来了煜王府,她怎么会来这?
萧冷清跳入王府,避开守卫,去了宇文煜所在的书房,当然在找他的时候,也瞧见了陆元贞,那个温婉贤淑,清秀可人的姑娘,终归还是成了他的王妃。
萧冷清觉得心底难受的厉害,像是被针刺了一般,难言的痛楚。
她进了书房,只一阵风而过,她就已经在屋里了,桌上的烛火随风摇曳。
宇文煜抬眸看去,见到萧冷清一时惊讶不已。
“冷清……”
萧冷清眼神冷漠,“别叫我冷清,我来是想让你帮个忙,顾瑾言已经死了,死在吴永康的手里,萧冷清被送到了乡下,京城中只有大梁太子妃沈清伊。”
最后一句话,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刻意强调。
在房顶上的金麟听到萧冷清这一番话,嘴角微扬,即便她恢复了记忆,可还是他的沈清伊。
她垂下眼帘,眼神复杂,片刻又道,“如果可以,让萧冷清也死了吧。”
“冷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记起来了,可你……真的要跟金麟离开?”宇文煜眉心紧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金麟待我很好。”萧冷清没有去看他的眼眸,她怕自己会不舍,她垂眸低语。
“你可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宇文煜的语调拔高了几分,凑近她。
萧冷清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他。
“我知道,即便他并非良善之人,可他对我却是倾心相待,他的温柔,他的良善只对我一人,如此足以。”萧冷清狠心说着一番话,几乎是从此和宇文煜再无瓜葛。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利用你。”
“利用?”萧冷清嗤笑一声,“他从来没想过利用我,如若不然也不会为了我费尽各种心思。”
金麟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萧冷清的一番言谈可谓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宇文煜上前握住萧冷清的肩膀,“你不能和他离开。”
“为何?”萧冷清冷冷地看着他,心下只觉得讽刺。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花楼的那一夜是我。”宇文煜本想迟一些,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后,在告诉她,在以万里红妆迎娶她,可如今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萧冷清瞪大美目,一时惊讶不已,“你说什么?”
“是你?”她摇了摇头,身子一颤。
“那青伶他……”萧冷清想到青伶在大梁和自己说的那些,“他封了官职?”
“他利用了你,如今他是五品官,其中种种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和你说。”
萧冷清深深觉得被欺骗,她甩开宇文煜的手,“你为何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