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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煜看着他,目光深邃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明白。”
“好了,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找我,还有陌如玉过两天回京,你应该好好找他谈谈。”严肃恩站起身来,又忽然想到陌如玉。
宇文煜轻“嗯”一声,靠在椅子的后面,揉了揉酸疼的眉心。
随即他打开一幅画作,上面是一面容秀丽的妇人怀里抱着一粉嫩玉琢的孩童,在他的脖颈上还悬挂着一枚玉佩。
这副画是宇文邕交给他的,让他暗中打探画中的男孩。这画乃是先帝在世时所作,他无意整理先帝遗物时,瞧见这副画,以及一封信。这画上的男孩,便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且遗落民间,乃他游行民间时,所留下的遗孤。且后背肩胛骨处带有一块胎记,年岁大约十六,十七。
宇文邕此番意图,越发让他琢磨不透……
是夜。
萧冷清刚刚准备和衣而卧,青伶就来了,伸手准备给她更衣。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就好。”
“公子不让我来服侍,可是嫌弃青伶脏?”青伶看着她问道。
萧冷清听她这么一问,又见他的神情,一时难以拒绝,“没有,我只是亲力亲为习惯了,你来帮我吧。”
她展开双臂,青伶为她褪下腰带,外衫,只剩下里衣,她的里衣里有穿裹胸,可她的胸前还是相比男儿高耸一些。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公子不用青伶夜里服侍?”青伶没有离开,又问,眼神中带有一丝凄清,宛若害怕被夫君嫌弃的夫人一般。
萧冷清抿了抿唇,指了指屋里放置的软榻,“你睡那吧。”
青伶应下,萧冷清躺下后,他便熄了灯,夜里萧冷清睡得昏沉。
翌日,清晨。
萧冷清刚一睁开眼眸,便瞧见近在咫尺的俊脸,下意识的向榻里挪了挪,美目圆瞪,“你怎么在我榻上?”
“是公子拉着青伶,不让青伶走的。”青伶胸膛半露,发丝垂下,姿态慵懒平生一分魅惑。
萧冷清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昨夜睡得沉,她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里衣完好,微微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上朝。
青伶起身帮她更衣,一身朝服,束发正冠,乘坐轿撵前往皇宫,一路上端坐笔直,手里拿着笏板,今日是她第一日上朝。
轿撵停在宫门口,便落轿,萧冷清从上下来,随着陆陆续续入宫的大臣一并去往金銮殿早朝。
进了金銮殿后,便瞧见众多大臣三三两两的互相问好。萧冷清也朝着其他大人问好,在朝堂上她的官职是最小的,在她之下便是一些地方官了。
她的官职以及处境最是人微言轻,就连站的地方,也是众人的最后面一排。
萧冷清规规矩矩的等着皇帝到来,霎时,便听到太监唱礼,“煜王殿下到。”
一袭蟒袍朝服的宇文煜信步而来,周身一派威严,身姿挺拔健硕,面容肃穆端正。
萧冷清目不斜视,只淡淡瞟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宇文煜在走到最前面后,众臣纷纷拱手弯身问礼,“臣等参见煜王殿下。”
萧冷清也跟着脱口而出,这句话来。
宇文煜扫视众人一眼,目光在萧冷清的身上稍作停留,随即摆了摆手,“免礼。”
“谢煜王殿下。”众臣纷纷起身规矩的站好。
紧接着姗姗来迟的宇文浩,方才入内,故意落后宇文煜片刻功夫。
众人再次问礼。
这朝堂上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大臣,还有萧丞相,她的祖父。阔别这么久,才见到他一面,还是在朝堂之上,多么讽刺,真让人心寒。
萧冷清心底寒凉一片,默不作声。
“皇上驾到。”
众臣纷纷跪地叩拜,唯独宇文煜以及宇文浩站着拱手问礼。
“众卿平身。”宇文邕一身明光龙袍,一派天子威仪,面容平淡大有一副不怒自威。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内府总管手执拂尘,尖锐地嗓音扬声说出这句话来。
陆续有大臣迈步走到大殿中央有本启奏。
萧冷清默不作声的听着,听着那大臣的话,心下暗自斟酌。
“煜王殿下以为如何?”宇文邕思及片刻,看向宇文煜问道。
宇文煜发表自己的言论,皇帝便按照他的言论允准,继而还有其他大臣觐言。
“皇上永安县大坝决堤百姓民不聊生,地方县官上书请求拨款赈灾,重新修葺大坝。”
“朕已经命九库司拨款十万纹银赈灾,为何还连番上书请求拨款赈灾?”宇文邕沉声道。
九库司掌管大夏国库,历年来的入库出库的金银财宝,笔笔记录在册。
朝堂之上一时哗然一片。上奏的大臣跪在地上,一番言辞过后。
宇文邕松口再拨款三万纹银。
“顾爱卿。”
萧冷清突然被点到,心下一惊,连忙走出来,拱手半弯着身子,“皇上,微臣在。”
“这三万两纹银就由你来负责押送永安县,大坝修葺一时,也有你全权负责。”
“微臣领旨。”萧冷清应承下来,实在不明白皇帝到底什么心思,居然让她去押送纹银,还要掌管九造司的事情。
九造司负责的便是大夏大大小小的建筑,从宫殿修葺在到地方的官服修葺,以及各个关塞渡口,大坝等等,皆包括在内。
她一个中书郎,隶属九章司,管辖史书记载,一些书籍笔墨等,文官的用途。且并无实权,如今此举,实在难以揣度皇帝的心思。
不仅如此,朝堂上的众臣,也是心思各异。
萧冷清领了圣旨,明日便要启程去往永安县。
散朝后,萧冷清同其余大人客套一番,朝着宫门口走去。
宇文煜想要一并离开,却被内府总管阻拦,带他去见皇帝。
萧冷清离开皇宫后,乘坐轿撵回了肃府,这差事虽然指派了,不过只怕这其中弯弯绕绕甚多,明日一行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了。
修葺大坝的事情全权由她来负责,若等大坝修葺完善,怕是要数月之后才能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