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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辅导的，是一个短发，发梢酥酥的参差不齐，和我左眼一样是双眼皮的，上高二的姑娘。
说成是小姑奶奶一点也不为过。
“那这个电阻减小了，电流又增大了，这个电压怎么...？”
“那就把这个题划掉！这个题错啦！一定是这个题错啦！”
没等我问完，她双手抵着桌子，猛地超后把身子推出去，腿伸到半空。
这是因为刚才闹铃响了，辅导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
“吭——不对啊，不对，还有，冷静啊冷静，这个题呀不应该这么做啊——把这个讲完。”
我咳嗽道说道。
小姑奶奶的化学不太行，平衡移动哪里，电荷守恒那块总是出错。
“碳酸根这边浓度系数应该是多少？”
我问道。
“啊——应——该——”
她学起我，把手举到半空，脸微微倾起来。
但是半天不回答。
“应该是那个对不——”
我说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也觉得是那个！”
她努力点点头，笃定地说道。
“吭——不对啊不对——”
“哈哈哈”
“碳酸根是二价嘛，所以这里乘个二，这很简单嘛，这里是几就乘几。”
我指着碳酸根的价态那里说道
“别说是二了，给这里放只狗都可以对不？”
我又补充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把头猛地一扭，吭哧吭哧笑道。
二点上课，四个小时，应该是六点下课。
“四点——五十——”
她做题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嘟囔道。
“四点五十！”她猛地抬起头，“太好了——！”
激动着喊道。
“啊？”
我想是六点结束，这才四点五十，还有一个多小时结束，就这么开心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对，我想她终于是长大了，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听到还可以学一个多小时，不禁的喜形于色。
女人成长的真快！
“好，那这个C为什么对？”
做了一会，我问道。
“嗯。。。。。因为——”
她蹙起眉头，又学起我那套动作：
“因为ABD没有正确的理由对不对！”
我抢答道。
“对！”
她使劲点点头。
“嗯！——”
...
我长应一声。
“胡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扭过头笑出来。
“十分钟还没过吗？”
她左手伸出食指，右手圈在一起，比划出一个“10”出来。
“啊？”
“嗯？”
“六点下课，两点到六点嘛——”
我在数位板上比划道。
“啊——？？？？？？？”
她眉头皱成一团，头一下垂下来，下巴抵着桌子，头发把脸罩住，像泄气一样的气球。
“我还以为是五点——”
她嘟囔道。
原来是记错时间了，刚才我还在欣慰，心里高兴，现在她空欢喜一场，我也空欢喜一场。
还是当年见识太少，要是知道辅导其实价格不菲，当年高中给那女孩讲题，可是讲了一年，欠了我的课时费，都能当彩礼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