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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护工！”
大女儿连忙推门跑出去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我爸昏倒了，你们快点过来看看啊，我爸要是死在你们养老院，我跟你们没完！”
护工听到张老爷子大女儿的呼喊，也没计较她后面说的话有多离谱，而是赶紧给齐东发消息。
齐东早料到会出事，拎着药箱和向晴一同赶来。
大女儿看到齐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转瞬即逝，她蛮不讲理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老板，反正我把丑话扔在前头，我爸……”
“你爸咋地？”齐东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我跟你们说过你爸不能受刺激没？我是不是不让你们一同过去？”
“……”大女儿。
“少在我面前摆谱儿，起开！”齐东可不管她岁数多大是什么人：“在我这里，不是你多牛多有钱就占理的。”
大女儿的脸腾地红了，罕见得没敢吱声。
齐东有时候真的是跟这帮人整不明白，你既然吵吵让人抢救，你别挡路说那些没用的啊，给抢救争取时间多好，非不干，一个劲儿地说，一个劲儿地问，烦死了！
特别是像这种耍横的，好像有多牛似的，耽误正事儿！
齐东推门进屋，先给张老爷子把了把脉，确定只是急火攻心晕过去后，也就不着急了：“就是急火攻心，没啥大事。”
“我爸咋能没事呢，他都晕过去了，你会不会看啊？”小女儿又开始扬巴了。
“不满意你们打120叫救护车吧！”齐东也是真不惯着她：“你们不满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像条狗似的站在一边乱叫！”
“你骂谁是狗呢？”
“谁问的我，我就骂谁呢！”齐东指着老爷子的小女儿：“我说过别刺激他没？你们是不是不听我的？现在出事了显得你们多孝顺多着急似的，你装什么啊？在这里你摆上谱儿了，你看看谁理你？真觉得谁都能把你们当回事似的。”
“……”小女儿。
“我告诉你们，老爷子哪怕死了，也是你们四个弄的。”齐东说完这些，看向不吱声的四人：“你们是叫救护车，还是咋地，说话！”
四人集体吓得一哆嗦，大儿子开了口：“你给抢救一下吧。”
齐东开始给张老爷子治病。
小女儿气得满脸通红，见哥哥姐姐都不替她说话，她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
齐东很快就把张老爷子弄醒，他刚要询问，却见老爷子坐在床上开哭：“我的小儿子啊，我的小儿媳啊，他们才多大啊，咋就没了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齐东没有安慰他，而是转头瞅了一眼那兄妹四人，要不是不想再刺激老爷子，他真想问一句你们这么做是想让你爸死吗？
一个听不懂好赖话也就算了，四个都不懂，神经！
“你们自己聊聊吧。”齐东拎着药箱带着向晴往出走。
大女儿站在门口自动地让开了路。
两人走到电梯前，向晴回头瞅了一眼，小声对齐东说：“东哥，老爷子没法好好过一个年了。”
“这还咋过，他们要是一个换一个的过来，老爷子指定是不能说啥，我还跟他们说了，别一起来，谁也不听。”
“那两个女的看着不太讲理，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老爷子接回家去？或者朝孩子姥姥要保险钱？”向晴担忧地问。
“这个不能，他们四个还说一人给五百块，算是给孩子的生活费呢。”
“人可没处看去。”向晴认为这四个会搞事情。
“咱们只是养老院，又不是民事调解的工作人员，无所谓了。”齐东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向晴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兄妹四人陪着哭泣的父亲，他们有些后悔没听齐东的话，大儿子劝父亲：“爸，他们两口子去世后的保险赔偿，都在孩子姥姥手里，我跟大姨也说完了，我们每个月一人给孩子五百块钱。”
张老爷子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会这么好心？”
“我小弟都没了，我们家里条件也不差，当初我们就是觉得你偏心眼，这才生气干架的，大是大非面前，我们还是能拎得清的。”大儿子说道。
张老爷子把脸上的泪水擦干，他现在也不哭了：“行，你们既然想好了，那我也不说了，赔偿金都给亲家母，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这个可以。”大儿子同意。
大女儿说道：“爸，快过年了，你来我家吧。”
“我不去。”张老爷子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就在养老院待着了，我哪也不去，你们要是孝顺，就给我把养老费交了，一个月三千。”
“这个没问题，可过年了，谁家都团……”二儿子想说团圆，可话到嘴边那个圆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就想安静地待着。”张老爷子不想看到任何亲人：“你们也别为难我，我在养老院挺好的，你小弟给我找的这个地方挺不错的。”
四个子女听后集体沉默了。
张老爷子抬头挨个瞅了一眼四个儿女：“其实你们在想啥我心里清楚，你们现在说让我去你们那里，也是真心实意的，但是挺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会后悔。”
“爸，我们也是你的孩子，我们有啥可后悔的？”小女儿说道。
“就因为你们是我的孩子，我才知道你们啥样。”张老爷子苦笑几声：“全家最孝顺的只有我的小儿子，你们都只是表面功夫，背地里哪有一个行的。”
“爸，你咋还说这话呢？我们咋不行了？”二儿子认为父亲说话太伤人心：“你眼里只有小儿子，从来不看我们一点好。”
“你们好？”张老爷子哀叹一声：“你们如果真好的话，就不会一起过来，要是真好，会一个接一个的过来慢慢渗透这个消息给我，要不然我一问，你咋就说了呢？”
“……”二儿子。
“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们给我把养老费交了就行，我指定不上你们家去，我以后死也要死在养老院。”
“爸，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对我们有这样的误会？”大儿子始终不明白父亲为啥对他们成见这么深。
张老爷子悲叹一声：“你们还不明白吗？那就好好回去想想，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爸！”小女儿挺憋屈：“我们这么冷的天过来看你，你咋还说这话呢？”
“走吧，让我静静！”张老爷子没心情再跟他们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