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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暗线之忧(第1/2页)
宗主的那句话在镜面上回荡了很久。
林砚站在城主府正殿中，面前的星图摊开着，七阵基的光芒在玉简标注的方位上稳定地亮着。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星图上。飞升境的灵识如同无数根细丝，探入银骨深处，将那根漆黑暗线的每一寸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暗线从银骨光点的边缘延伸出来，沿着骨面纹路缓缓蠕动，如同一根寄生在树根上的藤蔓。它极其隐蔽，几乎没有气息外泄，如果不是飞升境那远超常人的感知精度，根本不可能发现。宗主说得对，这根暗线确实存在。但他说“其中一个你认识”这句话，林砚总觉得不止表面意思。
他试图用虚空之力净化暗线。银紫色的光芒触及暗线的瞬间，那根漆黑纹路猛然蜷缩了一下，然后从断口处迅速再生，恢复如初。净化无效。这根暗线的韧性和再生能力远超普通吞噬之力，其中掺杂了某种极其古老的虚空材质，与虚空之眼的力量同源却完全不同路数。
林砚收回灵识，睁开眼。
“暗线拔不掉。”他开口。
星渊站在殿中，面色沉凝：“硬拔不行，净化也不行。那怎么办？”
“先压着。”林砚将银骨中的星辰之力在暗线外围形成一层隔离层，将其与银骨核心隔绝开来，“这根暗线需要吸收我银骨中的力量才能壮大。我把它的吸收通道切断，它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变强。但它会一直存在，像一根刺扎在骨头里。”
“宗主说三个暗子，其中一个你认识。”星渊沉吟，“你觉得是身边的人？”
林砚沉默了一息。宗主话中的“暗子”他仔细琢磨过。暗子这种存在不是指被吞噬之力腐蚀的人，而是像天机先生那样，从万年前就逃逸出去的星渊意识碎片，附着在某个活物身上，隐藏极深，等待激活。地球上那个暗子是瑶光塔底的融合体，被生死轮回净化了。星辰域中也可能有暗子，但“其中一个你认识”这句话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苏清禾。
他离开地球时，苏清禾留在东海海底的阵盘旁边。她的血脉中有玉衡祖师的力量，封印暗子需要她的血。如果星渊还有暗子散落在万界之中，苏清禾的血脉可能是目标之一。但林砚很快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宗主的话可能是故意引导他往这个方向想，让他自乱阵脚。他不能仅凭一句话就去怀疑苏清禾。
“我不猜。”林砚开口，“猜疑只会让局面更乱。暗子不会永远藏着，它迟早会动。只要它动，我就能发现。”
星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一边用隔离层压制银骨中的暗线，一边着手整顿星辰域的防务。天枢城成了六城联军的指挥中心，星渊负责统筹六城兵力，星野带天枢城精锐驻守天权城。衡月的玉衡城和开阳城的开阳城主各带本部人马，在天枢城与天权城之间形成了一条纵深防线。万兽带着兽魂军团在天权城外围巡逻，蓝蝶的巫门弟子在天璇城和天玑城之间布下了一张覆盖三城的蛊虫情报网。
半个月后，太虚剑宗的沈彻传回了消息。太虚域已经正式出兵东线，沈彻亲率两千剑修驻扎在断星峡东岸，与天元圣宗在星辰域西北的残部形成了对峙。天元圣宗的主力被牵制在东线，短期内无法对星辰域发动大规模进攻。
林砚将这个消息告诉星渊时，星渊正在城主府的地图上标注天元圣宗的布防。他听完之后，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太虚域出兵了，天元圣宗的东线压力大了。但宗主本人还在天元域坐镇，他的飞升境中期修为始终是个威胁。你突破到飞升境初期之后，对宗主有多大的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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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硬拼，三成。”林砚没有避讳，“他比我高一个小境界，而且他的吞噬功法修炼了几百年，根基比我扎实。但星辰与虚空合一的力量克制他的吞噬之力，加上星祖遗阵的加持，如果打防守反击，胜算能提到五成。”
“五成不够。”星渊摇头，“宗主退兵是缓兵之计，他迟早会再来。你需要在下次交手之前，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步。”
林砚将银骨中的力量感知了一遍。飞升境初期到中期之间的瓶颈极其坚固，不像之前的小境界那样靠积累就能突破。飞升境的修炼需要一种名为“道韵”的感悟，不是单纯的力量堆砌。星辰与虚空合一的力量给了他一条独特的道韵之路，但这条路需要他自己摸索，没有人能教他。
“我需要更多关于飞升境修炼的资料。”林砚说。
星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天枢城的藏书阁里有历代城主的修炼手札，但大多数都是星辰一脉的传承，关于飞升境的内容不多。不过有一份手札你可能感兴趣。是我曾祖父留下的，他在世时曾经尝试冲击飞升境，虽然最终失败了，但留下了很多修炼心得。”
林砚接过玉简，灵识探入。手札内容极其详尽，记录了星渊曾祖父从通玄境巅峰冲击飞升境的全过程。每一个境界的感悟、每一次瓶颈的突破方式、甚至失败时经脉的具体反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虽然失败者的经验不如成功者的心得那么直接，但这份手札中的细节比任何功法秘籍都要珍贵。
“谢了。”林砚将玉简收好。
“还有一件事。”星渊将地图翻到星辰域南部，指着瑶光阵基的方向，“衡风前几天传了信回来。他和衡月去了瑶光城的阵基，用你给的星辰之骨碎片打开了密道。密道深处确实有一枚玉简，是瑶光祖师留下的。衡月说玉简中的内容极其重要，让你尽快去一趟玉衡城。”
林砚将地图上的位置记下。玉衡城在星辰域中部偏东，从玉衡城去天枢城不过半日路程。他这几天就动身。
“我明天去玉衡城。”他站起身。
星渊点头，将地图卷起。他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停下，侧过头看着林砚。
“林砚。宗主说的那三个暗子，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林砚站在殿中，沉默了一息。
“有。”他说，“但我不会因为怀疑就去做什么。暗子藏得再深，它也会动。等它动了，我就能抓住它。”
星渊看着他的眼睛，没再追问，转身走了出去。
林砚独自站在殿中，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星渊曾祖父的手札玉简。他需要尽快消化这些修炼心得，将飞升境初期的根基彻底打牢。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去一趟玉衡城。
宗主的话、暗线、暗子、苏清禾的身影。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如同一团乱麻。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星辰域虚空中七阵基的光柱在远处明亮而稳定。天枢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车轮滚动声、小孩追逐打闹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他深吸一口气，将乱麻般的念头压在心底。
明天去玉衡城。先看衡月从密道里取出的玉简。至于暗子和宗主的话，等有了更多信息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