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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面部线条瞬间缓和下来，那份几乎要溢于言表的焦急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表情。
这一幕，给病房内众人带来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苏木与程路刚之间那令人费解的和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这世界是真的疯了吗？
还是他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石市长竟然会如此真情实意，甚至可说是失态地担心程书记？
而且那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完全不同于以往那种表面客气、内里较劲的状态！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程石不和”这条静海官场基本定律的认知！
“老石，你怎么来了？”
程路刚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开口问道。
石光远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没有先跟房间内的其他人打招呼。
他径直绕过宽大的病床，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走到一直沉默不语、但始终如同磐石般坚守在程路刚病床另一侧床头的秘书孙振华面前。
“废物！”
石光远猛的停下脚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无能！”
“程书记要你这个秘书有什么用！”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情况有多凶险！啊？”
“要是程书记真出了什么问题，有个三长两短，把你杀一百次都不解恨！”
石光远对着垂手而立的孙振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厉声斥骂。
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显得有些沙哑甚至颤抖，每一句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也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再看孙振华，只是深深地低着头，紧咬着嘴唇。
脸颊的肌肉因为极度隐忍而微微抽搐，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依旧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
“老石！”
“你这是干什么！”
“快住口！”
程路刚急忙出声制止，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撑住床面，试图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这件事是意外，怎么能怪到振华身上，他做得已经很好了！”
苏木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程路刚的肩膀，阻止他因激动而起身。
同时目光平静的看向余怒未消的石光远，语气沉稳的提醒道：“石市长，我可以理解您此刻焦急、关切的心情，但是请您不要这么激动。”
“程书记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您的情绪和声音，会影响到他的休息和恢复。”
“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
众人再次被苏木这个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无不骇然。
这苏木……是不是真的疯了？
或者说，他到底依仗着什么，敢如此行事？
程书记包容你，或许还可以解释为你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协议或政治妥协。
那么石市长呢？
你苏木总不能跟他们两位静海市的最高领导人都达成了什么默契或协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