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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囚徒的低语与编剧的困惑(第1/2页)
【复仇之巢】系统深处，死寂被一种更沉重的凝滞取代。暗红锁链依旧缠绕着冥月那近乎透明的虚影，但之前持续不断的力量汲取已经停止。尘月的意识体悬浮在旁，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缕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残魂上。
天庭的注视虽然暂时退去，却留下了一道冰冷的烙印和无声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而冥月最后那搏命般的反击，更是像一根毒刺，扎在尘月的心头，让他所有的复仇快感都变得可疑起来。
沉默良久，尘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打破了死寂：
“为什么？”
冥月的虚影毫无反应，如同精致的琉璃人偶，只有魂体边缘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波动，证明她尚未彻底湮灭。
尘月踏前一步，锁链随着他的意念微微收紧，带来细微的能量涟漪，刺激着那脆弱的魂体：“回答我！冥月！刚才为什么那么做？！你不是恨我入骨吗？不是巴不得我魂飞魄散吗？为什么要在天庭面前……帮我？！”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带着一种被羞辱的愤怒。他宁愿冥月冷笑着嘲讽他的无能，也不愿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施舍”般的援手！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冥月的虚影微微颤动了一下，极其细微，仿佛秋叶最后的颤抖。她依旧没有睁眼，但一道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神念波动，如同游丝般，断断续续地传递出来，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讥诮：
“帮……你？”神念波动带着虚弱的嗤笑，“尘月……你依旧……如此愚蠢……”
尘月瞳孔一缩，戾气上涌：“你说什么？！”
“我守护的……不是你这蝼蚁……”冥月的神念断续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是……这个‘巢穴’……是……藏在‘故事’下的……真相……不能被……‘他们’……发现……”
“真相？什么真相？”尘月追问，心中疑窦丛生，“‘他们’是谁？天庭？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冥月沉默了，神念波动微弱下去，似乎不愿再多言。
尘月怒火中烧，意念催动，锁链上暗红符文亮起，惩戒的能量如同细密的针，刺向冥月的魂体：“说！否则我让你连这最后一点灵光都保不住！”
冥月的虚影在痛苦中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痉挛，但她依旧紧咬着那点微弱的灵光，神念中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真相……就在……你篡改的……‘故事’里……在你……最恨的……那段……‘过去’里……”
她的话戛然而止，魂体波动降到最低点，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尘月猛地停下了惩戒。他盯着冥月，心脏狂跳。“真相就在故事里？在最恨的过去里？”他想起自己篡改的那些剧情，想起黑山村献祭，想起万世轮回的折磨……那里面，除了痛苦和仇恨，还能有什么真相？
“你骗我！”尘月低吼，“又想耍什么花招？！”
冥月没有再回应，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