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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恩情！太阳！
六族家主的身体逐渐软了下去。
一直被他们当作靠山的高氏，白彦清并没有放在眼中！
高氏，护不住他们！
白彦清把绢帛收起来，放回匣中，看似随意的开口道：
“当然了，这篇檄文，是孤本。”
“这么好的文，这么好的字，我可舍不得直接送进京城。”
“万一被人截了、毁了，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了个万全之策！”
他的目光从六个人脸上逐一扫过。
“各位家主不是想进京告御状嘛，正好，也亲自替我跑一趟。”
六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茫然。
白彦清这是什么意思？
要放他们离去不成？
与此同时，白彦清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不过诸位家主年纪大了，记性也差，路上万一丢了，带不回来怎么办？”
他蹲下身，目光与耿氏家主平齐。
“我决定派人把这些檄文一字不落地纹到各位的身上。”
“前胸后背，四肢躯干，十卷文字，刚好够用。”
白彦清伸出手，拍了拍耿氏家主的脸，笑容依旧。
“纹完之后，各位家主亲赴京城，脱了衣服呈给皇帝过目即可。”
六族家主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张大着嘴，愣是讲不出一句话。
屠氏家主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从手指到肩膀，最后蔓延到全身。
身上纹满了痛骂皇帝的文字，再跑去京城面圣。
这不是告御状，而是打皇帝的脸。
等待他们的绝不是伸冤，而是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毒上千倍万倍。
直接杀，死的是自己一个人。
这么干，死的是全家老小！
寇氏家主当时就绷不住了，急忙道：
“白彦清！我乃寇氏家主！”
白彦清上去就是一脚。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当家主，死人不配！”
“你可知你这么做，会得罪云州的所有豪族？白将军，路还长，别走死了！”
又是一脚。
只听白彦清说道：“路怎么走，轮不到你来教！”
“我可以举族归顺你，我们寇氏的人，都能听你差遣！”
“看不上！”
见此情形，六族家主哪还看不出。
白彦清根本没有收服他们的打算，他从一开始，就想弄死他们。
他们纷纷膝行向前，爬的一个比一个快，磕头如捣蒜。
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刚才还硬挺着的腰板彻底折断了。
“白侯爷！我们错了！”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白彦清拔出腰间长剑，顺着阳光，观察着剑刃。
“叫我将军阁下！”他取出一块白布，细细擦拭剑刃。
“将......将军阁下，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诸位家主满脸央求，面部因为激动，呈现出赤红的血色。
白彦清将白布丢在诸多家主面前，在众人胆寒的眼神中缓缓抬起长剑。
六族家主的眼神瞬间一滞，无尽的寒意从四肢升上来。
只要白彦清心念一动，长剑就能斩下他们的头颅。
“你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白彦清将剑尖抵在耿氏家主的后颈上。
六族之中，就属耿氏势力最为强大，拿他开刀，再好不过！
一瞬间，耿氏家主汗如雨下。
“将军阁下，您说什么，我们照做便是！”
随着耿氏家主率先表态，其余家主争先恐后地跪爬过来。
姿势之难看，声音之凄厉。
比起方才那些百姓，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广场角落里，尚未被押走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全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一手遮天的家主，跪下来的姿势比他们还难看。
白彦清任由他们跪着，也不阻拦。
没人敢起来。
也没人敢停下磕头。
额头上的血渗进石板缝里，和之前百姓磕出来的血混在了一起。
分不出谁是家主的，谁是刁民的。
过了许久，白彦清才开口。
语气悠闲，和邻里间闲聊没什么区别。
“放过你们？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磕头声顿住。
众多家主脸上的恐惧再也抑制不住。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为非作歹太久了，何曾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命，居然会被握在他人手中。
看着六族家主失魂落魄模样，白彦清忽然笑了。
“各位家主又何必如此，只是将你们送出镇北关外，又不是要你们性命。”
“要知道，你们可有整整三万人，只要装备得当，未必不能在草原中闯出一番事业。”
耿家家主显然刚才的话中抓到了关键。
“装备得当？”
他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白彦清。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
“你会给我们装备？”
白彦清点点头，“当然。”
“多少钱？”
白彦清脸上闪过一抹痛心疾首的模样。
“生分了，谈钱，岂不是生分了？”
“你们三万军民齐出镇北关，是为了我们中原百姓的太平！”
“我在问你们要钱，岂不是寒了中原将士的心？”
“刀枪剑戟，弓箭盾牌，应有尽有！”
就在六大家主以为白彦清真要将这些兵器免费送他们时，白彦清的笑容变得愈发浓烈。
“不谈钱，只谈缘。”
屠家家主眉头一皱，“缘？银元宝的元？我懂，我懂。”
“一万两，不，两万，两万两！您看如何？”
白彦清立马纠正：“什么银元宝，屠家主拿我当什么人？我说的缘，自然是缘分的缘！善缘的缘！”
“缘分的缘？善缘的缘？”
白彦清这话倒是让在场众人听不懂了。
他们才不相信要将他们流放到关外的白彦清，真的会将武器白白送给他们。
面面相觑之下，终于有家主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白将军口里所说的缘，指的是什么？”
“恩情。”白彦清一本正经道。
“恩情？”
白彦清点点头，又说了一遍：“恩情。”
几名家主心底一沉，虽然他们知道白彦清憋着坏，却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恩情？什么恩情？”
罗海一步跨出，大喝道：“当然是将军的恩情！”
在众多家主茫然的眼神中，罗海开始讲起了将军的恩情理论。
“诸位知道这世间不止一个太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