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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阁楼之内,清风穿窗,拂动帘幔。
李蓬蒿与妙音对立而坐,一静一冷,气氛凝滞无声。
李蓬蒿心情不错,他很期待待会的对话节奏,那将是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与无谓拉扯。
他清楚,眼前之人是极致的聪明人,深谙审时度势,更明白与他李蓬蒿耍花样的最终下场。
也正是心底通透,对方才敢坦然随他上楼,坐在此地对峙。
没有多余寒暄,李蓬蒿率先开口道:“在我们谈正事之前,你该如实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
妙音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苦的笑意:“我本名路名,是妙音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弟弟。呵呵,说来可笑,这层身世,也是数年前主人寻到我时,我才知晓。在此之前,我一直独自在西北域苦修,我与兄长自幼分离,半生不知彼此存在。”
李蓬蒿眸光微沉。
微微点头,顺势追问:“如此说来,你能催动宣华宗至宝玄幽笛,而且我观你内功路数,亦是正统宣华宗上乘心法。这些,是我大师伯,也就是你口中的主人传授于你的?”
路名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讳莫如深:“并非如此。世人皆以为宣华宗早已绝迹覆灭,可实际上,宗门根脉并未彻底断绝。西北域的神华宗,便是宣华宗遗留的隐秘分支,而我,正是神华宗五大长老之一。”
“哦?”
李蓬蒿眉峰微挑,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讶异:“这件事,我倒是从未听闻过。”
“这并不奇怪。”路名淡淡开口,语气平和,“神华宗隐匿世间,行事极为诡秘,门中子弟,所能接触到的宗门秘辛、核心信息寥寥无几。就比如说我,若非主人亲口告知,我这辈子都不会知晓,神华宗的前身,便是当年威震天下的宣华宗。”
李蓬蒿缓缓颔首,收敛心绪,神色恢复冷肃:“也罢,过往秘辛暂且搁置。我们今日直奔正题,告诉我,我大师伯现在何处?”
路名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不急不缓,抬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缓缓给自己斟满一杯清茶,茶水入杯,涟漪轻漾。
他轻抿一口温热茶水,方才放下茶杯,抬眼望向李蓬蒿,语气带着几分劝诱,亦藏着几分警告:“蓬蒿,说实话,你执意追查主人的下落,没有任何意义。你天资卓绝、修为超凡,主人一直格外欣赏你,惜你是陈紫玄真人的亲传高徒。你若愿意顺势投诚,便可安然无恙,前途无量,你当真不懂其中利害?”
李蓬蒿闻言,淡然一笑,眸光澄澈锐利:“你这番话,算是威胁,还是真心为我着想?”
路名神色坦荡,语气笃定:“二者皆有!”
“那你觉得,我会作何选择?”李蓬蒿淡淡反问。
“唉……”
路名轻轻一叹,眼底满是无奈,“你的性子,我早已看透,我自然知晓你的答案,也清楚无人能劝动你。罢了,我便如实告知。”
他抬眼直视李蓬蒿,一字一句道:“主人的真身,一直潜藏在龙城,而且,就在龙城医科大学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