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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古潭红眼倒影(第1/2页)
客厅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昨夜镜子里那道男声带来的寒意，余韵沉沉压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窗帘缝隙漏进淡淡的白日天光，驱散不了骨子里浸透的阴冷，陆舟忽然开口，提出要去往古潭。
他关掉正在调试的摄像机，镜头的余温还未散尽，起身从直播工位走出来，望向沙发上神色疲惫的沈砚，语气笃定。
“我想去一个地方。”
沈砚抬眼，眼底还盘桓着昨夜天台、直播间、镜面低语留下的重重梦魇。“哪里。”
“古潭。”
沈砚微微一怔，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临淮老城区外围一处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废弃水潭，本地老一辈口口相传，私下唤它鬼潭。传闻六十年代曾有大量尸骨填埋于此，潭底深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寻常本地人入夜之后，根本不敢靠近那片荒郊。
“为什么偏偏要去那里。”沈砚眉头紧锁，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我昨夜做了梦。”陆舟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又重新坠入那场可怖的梦境，“梦里就是那片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潭边立着一个女人，垂着头凝视水面，手里攥着一枚木牌，抬手，将木牌丢进了潭水里。”
沈砚浑身骤然泛起一层寒意：“木牌？”
“没错。”陆舟点头，回忆梦境的细节，神色愈发凝重，“木牌坠入黑水的一瞬间，水面之下缓缓浮起一双眼睛。赤红，竖瞳，似人又绝非人，隔着一层潭水死死盯住我。”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它在召唤我过去。”
沈砚靠在沙发软垫上，静静打量着陆舟。短短数日未见，陆舟的双眼明亮得过分，那种光亮不属于活人，仿佛有一团无名的火种，正在他的瞳孔之中静静燃烧。
温辞的话语、昨夜镜中的低语、梦里被掷入水中的木牌，无数线索在此刻交织缠绕。
“陆舟，你梦里那一块木牌……”
“和你身上那两枚完全一样。”陆舟打断他，说得斩钉截铁，“纹路、色泽，就连木牌边缘那一道残缺的缺口，分毫不差。”
沈砚不再多言，伸手探入衣兜，将两枚随身携带的木牌取出来，轻轻搁在茶几桌面上。
两块老旧木牌并排静卧，木质暗沉，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细密纹路，侧边同一位置，都留有一道形状完全吻合的缺口，看得出来，本源出自同一块巨大原木，后来被拆分割裂开来。
“这两块，和西山小楼找到的原版，本就是同源一体。”沈砚指尖轻轻摩挲木牌冰凉粗糙的表面。
“嗯。”陆舟应了一声。
“那被扔进古潭的那一块……”
“是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陆舟说道。
沈砚抬眸：“你怎么能确定。”
陆舟没有直接作答，目光死死黏在茶几上两枚木牌之上，久久凝视，仿佛透过木牌看见梦里的画面。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梦里那个女人抛掷木牌的时候，嘴里念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陆舟的音量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暗处潜藏的存在。
“她说：‘三归一潭，契成。’”
“三归一潭，契成。”沈砚低声复述这短短六个字，只觉得像一把锈蚀的钥匙，咔嗒一声，卡进了尘封已久的锁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古潭红眼倒影(第2/2页)
三块木牌，尽数归于古潭潭水，契约就此缔结完成。
一瞬间许许多多想不通的谜题豁然开朗。为什么他会困入末班幽灵公交与亡魂相遇，为什么天台之上会出现容貌酷似自己的红衣虚影，所有的纠缠、引诱、窥探，全部都在等待一件事。
等待他，带着三块木牌，踏入古潭。
“陆舟。”沈砚抬眼，眼底生出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们今晚就去古潭。”
“好。”陆舟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夜里十一点，夜色浓稠如墨。
车子只能开到老城区外围的村口，再往里便没有铺装道路。两人推开车门下车，脚下便是荒草疯长的土路，杂草的枯枝刮擦裤脚，四周荒无人烟，远处城市的灯火被树林彻底隔绝，四下只剩下虫鸣与夜风掠过荒草的沙沙声响。
两人沉默地朝前徒步，走了很长一段路。
土路尽头豁然出现一片空旷荒地，荒地正中央，便是那座传说中的古潭。
水潭的规模并不大，方圆不过二十米。四周密密麻麻丛生大片枯黄衰败的芦苇，干枯苇秆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潭水漆黑深邃，黑得如同一方磨得发亮的老砚台。月光洒落下来，竟然无法在水面投下月亮的倒影，整片潭面死寂平宁，没有半分波纹，就连晚风拂过，都掀不起一丝涟漪，仿佛一潭死水，凝固在黑夜里。
沈砚站在潭边，望着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水，心底一阵发怵。整座水潭活像一只巨大闭合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沉在大地之上，正悄无声息，注视着岸上的来客。
“陆舟，手电。”
陆舟将强光手电递到他手中。沈砚按下开关，一道刺眼光柱射向潭面。可漆黑潭水仿佛拥有吞噬光线的力量，光柱落上去，直接被黑水吞没，根本照不透水下分毫。
沈砚慢慢压下手电筒，光束越放越低，几乎贴着水面，直直投向潭水的中心位置。
潭心的水面之下，缓缓浮起一道模糊直立的黑影。
不是月亮倒影，也不是岸上他们二人的投影。那是一道人形轮廓，如同有一个人，笔直站在幽深水底，仰起头颅，隔着厚重潭水仰望岸上。
黑影头部的位置，缓缓亮起两点微光。
赤红如炭火，是竖起来的诡异瞳孔，紧紧贴在水面之下，一眨不眨，牢牢锁定岸上的两个人。
彻骨寒意席卷全身，沈砚握紧手电，手臂僵在半空，浑身动弹不得。隔着一层冰冷潭水，那双猩红竖瞳死死凝视着他，没有情绪，没有怜悯，只有亘古漫长的等待。
“陆舟。”沈砚的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微微发颤，“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陆舟平静回答，听不出丝毫惊惧，仿佛早就预知这双眼睛必然会在此处等候。
“它到底是什么。”
陆舟伫立潭边，久久望着水下那两点猩红的光，芦苇在他身侧簌簌晃动。良久，他才缓缓出声。
“它，是这整套木牌契约真正的主人。”
“它已经，等你很久了。”
古潭在小说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古潭在小说中有哪些重要情节？
小说中还有哪些神秘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