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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伸手把承煜从周昭怀里接过来，抱得比平时紧了几分。
承煜被母后搂在怀里，兔毛领口蹭着沈明澜的下巴，哑着嗓子小声道：“母后……煜儿真的没事。你别抱那么紧，煜儿快喘不上气了。”
沈明澜这才松了力道，走出两步才回头看了周昭一眼，轻轻说道：“进来吧，外头风大。”
进了内殿，沈明澜把承煜放在床沿上坐好，蹲下来就开始解他的披风系带。
沈明澜手速极快，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工夫，承煜还没来得及抗义，就已经光溜溜地坐在床沿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肚皮，又抬头看了看母后面不改色的脸，小脸“腾”地涨得通红，“母后！煜儿没事！真的没事！”
沈明澜根本没理他，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半圈，检查了起来。
承煜被她捏着脚丫子翻过来翻过去，扁着嘴，委屈道：“母后！煜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煜儿都五岁了！你不能看！”
沈明澜头都没抬，手指捏了捏他的小腿肚，淡淡回他：“五岁不也是我的儿子，怎么就不能看了。”
承煜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放弃抵抗，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床褥上，四仰八叉地摊平，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副“你爱看就看吧”的慷慨模样。
沈明澜被他这副小模样逗得嘴角上扬，但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确认他真的没受伤，才终于停了手。
承煜扁着小嘴巴看着母后，问道：“……看完了？”
沈明澜弯了弯嘴角：“看完了。”
“那下回母后不许脱煜儿的衣裳了。煜儿长大了，要体面了。”
沈明澜低头看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把他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给他穿衣裳。系中衣带子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他圆鼓鼓的小屁股，温声道：“好，下次不脱你了。”
她顿了顿，又捏了捏承煜腰侧的软肉，逗他：“不过煜儿，你是不是又胖了？”
承煜一听“胖”字，立刻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声明：“没有！是刚刚吃点心了，煜儿才没有胖！煜儿最近跟着赵大将军锻炼可多了，每天都有跑步。”
他说着握起小拳头，努力鼓起胳膊上的肌肉，试图证明自己是结实的，不是胖的。
沈明澜看着他胳膊上白嫩嫩的小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调侃：“嗯，是结实了。不过你这嗓子……”
承煜瞬间垂头丧气起来，委屈巴巴地低声道：“过几天就好了。太医爷爷说了，喝几副药就能好。”
沈明澜看他可怜没再逗他，把他抱到外间的暖炕上坐下。
小顺子已经端了一碗温热的蜜水进来。
周昭坐在暖炕边上，接过碗试了试温度，递到承煜嘴边。承煜低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沈明澜坐在旁边，看着父子俩一个喂一个喝，等承煜喝完才开口问：“那个刺客……是谁派来的？”
周昭把空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示意道：“李福安。”
李福安上前躬身禀告：“陛下，娘娘。这个小太监是永和十三年入的宫，档案上写家中父母双亡。
此人入宫六年，平日从不显眼，膳房、茶房都待过，都是不起眼的差事。要不是此人跟之前两次刺杀有所细微的牵扯，我们早做了防备，怕是都查不到他的幕后之人。”
“至于今日鸿鹄书院那名学子，还未查清是否跟这个小太监是一路的，但两人动手的时机配合得极好。
幕后之人，对今日殿内的座位和人员分布了如指掌，布局已久。”
周昭抬眼看他：“幕后之人查到了吗？”
李福安微微压低声音：“查到的线索，指向南楚。”
周昭的目光沉了下来：“南楚，果然！查到的人都控制住了吗？”
李福安应道：“都控制住了，有三个下面的人来不及卸下巴，服杜自进了。其余八人都在地牢中审问，已经撬开了两个人的嘴，供词正在整理。”
李福安说完看向周昭，为难说道：“还有就是这次牵扯到了八殿下府上的管事。”
周昭眉梢微动，看向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