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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踏实
刘小莉在沙发上坐下，把花放在旁边。
顾小北给她倒了杯茶，是龙井，茶叶在玻璃杯里慢慢舒展开，汤色清亮。
「阿姨，这是伊利广告的方案。」
顾小北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
刘小莉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标题写着《我的滋味，我的未来》。
她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方案写得很细，从广告的主题丶创意脚本丶分镜头，到制作周期丶预算，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顾小北站在旁边，等她看完。
「你写的？」
刘小莉抬起头。
「嗯。」
刘小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
她翻到了分镜头脚本那一页；上面画着简单的草图；写着镜头描述和旁自。
一个小女孩拿到录取通知书，对未来迷茫；打开时光盒子，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录下的视频；
经过一次次成长，最终明白了「我的未来是什么滋味，只有我能决定」。
最后一行写着广告语一「伊利优酸乳，我的滋味，我的未来。」
刘小莉合上文件，沉默了几秒。
「这个方案，比我想像的好。」
「阿姨，您放心，我会把这个广告拍好。茜茜的状态我也了解，这个广告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刘小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来，看着顾小北。
「小顾，我想跟你聊聊茜茜的事。」
顾小北在她对面坐下。
「您说。」
「你觉得茜茜以后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刘小莉的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认真，「她不是那种会规划自己事业的人。以前是我帮她规划，现在————现在她听你的。」
顾小北没接话。
「我问你，你希望她发展成什么样？国际影星？还是像现在这样，拍拍你的戏，接接广告？」
刘小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顾小北想了想，说：「阿姨，您希望她发展成什么样？」
刘小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名。
过了好几秒，她才说：「我也说不清楚。以前我觉得她要红，要出名，要站在最高的地方。但现在————」她顿了一下，「我也说不出清楚。」
顾小北看着刘小莉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有一点迷茫，有一点疲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是没有答案，是答案太简单，简单到不像答案。
「阿姨，茜茜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
顾小北说，「这是她自己的愿望。」
刘小莉没说话。
「她想演好戏，想被人记住，不是因为她是刘一菲，是因为她演的角色。」
顾小北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认识她快两年了，她跟我说过，拍《鲨滩》的时候，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演
员。不是花瓶，不是明星，是演员。」
刘小莉的手停在杯沿上，没动。
「所以，她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而这个目标，我希望她开开心心地就能实现。」
顾小北说，「拍自己喜欢的戏，演自己喜欢的角色，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讨好谁。这就是我对她的规划。」
办公室里安静了。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刘小莉看着顾小北，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好像明白了」的表情。
「小顾，你这个人，有时候让人觉得————」
刘小莉没有说下去，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
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放下杯子。
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顾小北。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风衣上，肩膀的线条很直，但又不是那种硬邦邦的直，是撑着的，咬着牙撑着的。
「小顾，我跟你说清楚。」
刘小莉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要是以后敢抛弃茜茜，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小北也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
「阿姨，不会的。」
「你嘴上说不会，谁知道以后的事。」
刘小莉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是那种「我是她妈，我必须说这话」的认真，「你不知道，她有多在乎你。她从小到大，没为什么事哭过。你倒好，让她哭了好几次了。」
顾小北没接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小莉走回沙发边，拿起那束花，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行了，我走了。」
「阿姨，我送您。」
「不用。」
刘小莉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广告的方案不错，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和伊力对接的。」
「好。」
刘小莉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顾小北站在办公室，看着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心里想，刘小莉不知道，刘一菲最大的靠山不是她，是系统。
系统选中了刘一菲，不是顾小北。
他是被绑定的那个人，不是绑定的发起者。
就算他想跑，也跑不了。
债务在那儿，系统在那儿，刘一菲也在那儿。
而且，他感觉现在欠她的，已经不是钱了。
他打开电脑，在文档里敲了一行字「广告拍摄计划——伊利优酸乳。」
然后停下来，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行「执行导演：路阳。」
隔壁办公室，路阳打了个喷嚏。
中午的时候，刘一菲准时过来。
还问了她妈妈过来的事情，顾小北如实回答，什么细节都没有遗漏。
「真乖！！」
两人坐在沙发上，刘一菲抱着顾小北的胳膊说着。
她又感觉到顾小北变了。
以前顾小北也会和她说事情，但是不会说的这么详细。
而且顾小北还有一个习惯，在她面前永远是报喜不报忧。
现在的顾小北，让她感觉到前所有未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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