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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卉望着顾乔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氤氲，倒映着包厢里鹅黄的灯光，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顾乔诚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心口里好像堵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难受。
他拍了拍苏嘉卉的肩膀。
“有些人，不值得可怜，即便是至亲。”
苏嘉卉慢慢低下头，双手紧紧揪住衣角。
她什么都懂，也什么都知道。
可是……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看到他老泪纵横地哀求她，她的心疼得犹如被刀子在割。
“想想你之前为了他们进入海上天工作，想想你欠了我五百万，被我折磨得没日没夜工作，再想想叶天佑……”
“就算是骨肉至亲，也还清了。”
顾乔诚顿了顿，又道，“我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
他低头看着腕表，“三分钟一过，我也要去忙我的事了。”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若不是和苏嘉卉有点交情，才不会管她的闲事。
既然苏嘉卉心软不忍，他也不想做那个大恶人，逼着人家父女骨肉分离。
丁宝珠见苏嘉卉犹豫，不住给苏和志使眼色。
苏和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嘉卉啊……爸爸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爸爸真的不能没有你。”
“是啊嘉卉，你怎么忍心和你爸爸断绝关系！你看看你爸爸现在，身体不好，没有工作，你真舍得让他老了老了，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丁宝珠道。
顾乔诚忽然开口，“时间到！”
他见苏嘉卉还在犹豫，揪得衣角严重变形，拿起那两张父女关系断绝书，一边语重心长地叹息，一边往外走。
“选择固然很难，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苏和志和丁宝珠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拉着苏嘉卉说。
“好孩子，你是爸爸的好女儿！”苏和志擦着眼角。
“我就说嘉卉舍不得你，你可是她的亲生父亲！”丁宝珠道。
“那是！我女儿，我还不知道！她可是我苏家的人，我生的！她从小就善良又心软，呵呵……”苏和志拍着胸口，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苏嘉卉缓缓抬头，看着面前对她笑得一派和气的两个人，眼底逐渐清寒一片。
“顾少！”
苏嘉卉喊了一声。
顾乔诚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住，回头看向苏嘉卉，眯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还有事？”他问。
“我签！”
苏嘉卉话音一落，整个包厢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好几秒，凝结的空气才逐渐恢复流动，随即炸响丁宝珠和苏和志喊叫的声音。
“死丫头，你说什么？”
“你怎么能和爸爸断绝关系，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苏嘉卉看着面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俩人，似冷非冷地笑了笑，眼底是一片空洞的木然，从顾乔诚的手里，拿过断绝书，毫不犹豫地签字画押。
苏和志说什么都不肯签，闹了好一阵，最后被打手死命按着，这才签了字，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