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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求助玄学(第1/2页)
钱青锋找那女子找了六年,翻了道院每一寸角落,问遍了每一个可能见过她的人,最终却连那女子的名字都没能打听出来。
李照阳充分相信,对方必定花了一切功夫去寻找那个人。
自己再怎么厉害,终究也只是个入学不到一年的新生。论对道院的熟悉程度,论人脉的广度,论时间的充裕程度,他都不可能比钱青锋做得更好。
如果钱青锋都找不到,那他换条路再找一遍,结果大概率也是一样。
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
因为……他手里确实还有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七天后,十一月十日。
这天是《气运与因果》这门课的上课时间。
这门课一个月只有一天的课程,都在每个月第十天。
李照阳之前问过原因。
季求真当时正捧着茶盏,眯着眼睛,慢悠悠地告诉他:“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为首,己为中,癸为终。而十这个数,乃是天干之满数,地支之始源。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你却道为何遁去的偏偏是那个一?”
李照阳听得云里雾里。
季求真也不管他听没听懂,自顾自地继续道:“月有三十日,一气十五日,一气分三候,一候五日。十日恰为一候之期,乃天地气机流转之节点。所谓气运因果,本质便是天地气机之盈亏消长……”
他说了一大串,李照阳最后也没完全听懂。
他只知道一件事——每个月的第十天上课,是季求真定下的规矩。
至于这个规矩到底是真的暗合气运因果之理,还是仅仅因为季求真嫌每个月跑太多趟麻烦,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李照阳也不打算深究。
他只在心中暗暗点赞:玄学大佬,牛逼。
……
李照阳来到季求真的道场时,阁内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位是林雨纯,季求真的二弟子,也是易仙之女。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正坐在左侧的蒲团上,低头翻阅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另一位是沈惊鸿,季求真的大弟子,术圣传人。他坐在右侧,身形修长,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却又带着一股锐意,膝上横着一柄长剑,闭目养神。
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
“小师弟来了。”
沈惊鸿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李师弟。”林雨纯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李照阳身上停留了一瞬。
李照阳一一回礼:“大师兄,二师姐。”
虽然三人相处极少,但李照阳竟然还是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同门之谊,这倒是让他心中略微感动。
李照阳走到右侧的蒲团旁坐下。
他刚到没多久,季求真便从内室踱了出来。
这位道院副院长穿着一身灰白长袍,头发随意披散,手里端着一盏茶,脸上带着一副懒洋洋的神色,看起来与其说是一位强者,倒更像是个在街边晒太阳的闲散老头。
他扫了一眼堂下三人,目光在李照阳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便走到上首的蒲团坐下。
“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他放下茶盏,也不等三人回应,便自顾自地开口讲了起来。
“今日要讲的,是气运的本质。”
季求真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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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将气运二字挂在嘴边,却不知气运究竟是什么。有人说是上天注定的命数,有人说是一生积累的福报,还有人说是冥冥之中某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这些都是旁门左道之论,是那些不懂气运的人编出来安慰自己的说辞。”
“气运这东西啊,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某人的神魂在人心与天意之中引起的一种涟漪。”
季求真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人心,是这世间最庞大的力量。无数人的思念、期盼、恐惧、渴望,汇聚在一起,便成了一种可以左右天地气机的浩大洪流。而天意,便是这洪流在漫长的岁月中沉淀出来的规律与惯性。”
“个人在这股洪流面前,如同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但,当一个人的神魂足够凝练,足够强大,或者说,足够特殊——那么他在这股洪流中穿行时,便会激起涟漪。这涟漪会顺着人心的缝隙向外扩散,拨动一些原本不在他眼前的因果线。这便是所谓的气运。”
季求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气运好的人,未必做强盗就一定被雷劈死。”
李照阳:“……”
这什么比喻。
“反之亦然。”季求真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气运差的人,也未必做好事就一定长命百岁。气运只是大势中的小小偏差,而真正决定终局的,终究还是自身的修为与选择。”
李照阳听得若有所思。
他以前一直以为气运是某种玄之又玄、完全无法捉摸的东西。但季求真这番讲述,却把气运落到了实处。
神魂在人心与天意中引起的涟漪。
这倒是一个很新奇的角度。
而沈惊鸿和林雨纯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段内容了,此刻依然坐得端正,听得认真。
季求真讲了大约半个时辰,内容从气运的本质延伸到因果的运作方式,又从因果的运作方式延伸到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
他的语调始终平缓,偶尔穿插几个冷得要命的笑话,然后自己笑两声,堂下三人只能跟着干笑。
直到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徐徐放下,又拂了拂袍袖,露出那副“今日课程到此为止”的慵懒神情。
李照阳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老师,我可不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
季求真正要端茶送客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了李照阳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之色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微不可察的光芒闪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将茶盏放下,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是我学生,当然可以。”
李照阳从怀中取出一只旧木匣。
他打开木匣的盖子,从里面取出一朵花来。
那朵花已经彻底干枯了。
花瓣卷曲泛黄,边缘处甚至有些破损,但它被保存得很好,能看出主人对待它的温柔与小心。
花型很小,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野花,花蕊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气息,淡得几乎不存在。
李照阳将那朵枯花轻轻放在掌心,伸到季求真面前。
“老师能否看出来,这朵花的主人是谁吗?她目前……是否还在道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