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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大铁门一响,小可爱蝴蝶似的飞了进来:“爷爷奶奶,早安!”喜得白何老俩口团团围住了彤彤,笑呀摸呀问呀的。
小可爱扑闪着二只大眼睛,懂事的问。
“爷爷奶奶,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老俩口齐声回答:“好呀好呀,睡得舒舒服服,还梦见我们可爱的小彤彤了哟。”香妈端着热腾腾的巴比肉粽和豆奶,么喝着出了厨房:“瞧呀瞧呀,彤彤吃早饭了呀,吃了早饭和阳阳上幼苗园,学习和玩游戏的呀。”
妙香和白驹,一直站在一边。
就分别替女儿系上饭兜。
然后,把肉粽剥开,细心分成一小陀一小陀。空气中,立即弥漫着带着甜味儿的奇妙肉香。这当儿,香爸拉开了大门,香妈像脑后长了眼睛,叫住了他:“莫忙,问问亲家喜欢吃什么?再买不迟的呀。”
退休教师,就一嘴就接了上去。
“哎哎亲家,早上你们别管,我们随便对付点什么就行了。”
香妈似受了极大委屈一般,抬抬头:“哎这哪行?好歹这是在我们家呀。”老太太就拉拉她胳膊肘儿:“真的不要管,早上嘛,白驹他爸基本是不吃,我呢,有时吃块饼干,方便就喝杯牛奶,早习惯啦。”
白何马上接上去。
“是这样,早上时间太宝贵,浪费在吃饭上,划不算。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香妈笑笑,右手在彤彤的小脑袋上,慈爱的轻抚:“我们外公呀,天天早上就记着给你买肉粽的呀!小时候,是给你妈妈买,现在又给你买,接着呢,还要给,”
呼!10双眼睛齐唰唰扫向她。
老太太就下意识的住了嘴。
话说大家一起下楼,护送着彤彤进了幼苗园。
香妈香爸和妙香,一齐看着白何老俩口。
退休教师就对他们笑笑:“我们到欧尚逛逛,你们休息吧。”于是,二亲家各奔各地。老俩口朝着欧尚慢吞吞的走着,一瞟到亲家三口消失的拐弯处,立即进了早看好的一家小餐馆。可看看是卖锟钝的,又退出来。
白何因为顾着那第11章小说里,需要了解上海相关风俗。
就提出就到街头上的小摊。
刚才送彤彤一路过来,他早看在眼里,这条街上比去年新增了多个小摊。摊位几乎是一个挨一个,热火朝天,各做各的秀,各做各的生意。
老伴儿当然也看到了。
可她觉得就那么光天化日之下,坐在街头吃饭,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老头子说:“你吃自己的,谁来看呀?再说这是在上海,摊子没租赁费,便宜嘛,”许是最后这句话,打动了退休教师?
于是,老俩口顺着来路往回走。
一面睁大眼睛看稀奇。
一个大妈站在个大圆坦锅后,左手一挑,一小瓢事先调好的面糊,倒在平锅中间,右手拎着个小巧的木刷,类似保洁工擦窗用清洁刨,在面糊上顺时针方向一挥,面饼初成绉型冒出腾腾热气,左手凌空一捏,一个鸡蛋打在了饼中,没有一丁点壳渣。
紧接着,小木刷又在其上一抡。
鸡蛋均匀的贴在面饼上。
小木刷又顺势一铲,面饼翻了过来,略在锅面上压压,木刷跟着向上一挑,面饼边缘撬起,手指一松,小木刷落下,双手拈住面饼顺势一滚,一个黄澄澄的面饼条,散发着玉米和鸡蛋特有的清香,递到了一边候着的食客手里。
整个过程不过二分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种轻车熟路和气闲神定,呈现出来的美感,远胜过夸大其词的么喝。
紧挨着面饼大妈,一个系着白围腰的中年男胖,正朝拜似的做着煎包饺。
一大平坦锅里装着,大约有几十个生包铰吧?但见中年男胖把包饺们,一只只分类秩序井然的摆好,像给老朋友打招呼一样,手掌在包饺们的身上拍拍,盖上了大锅盖。
不一会儿,大坦锅便冒出了热气。
中年男胖双手一张。
最大距离的抓住坦锅边缘,右扭三下,左扭三下,然后立起身,拎起一边的小水碗,顺逆时针方向抡着洒水,坦锅更加热气腾腾。
几秒钟后,大喝一声:“好的呀”揭开了大锅盖。
一大锅略带焦黄,冒着扑鼻油香的生煎包饺,便做好了。
旁边的排队者,大约都是这师傅的老顾客,也不说话地一手交钱,一手收货,中年胖男接钱后,纸币扔进油腻的钱箱左面,钢蹦儿扔进右面,左手再朝桌边一举拈起打包盒,右手一抡铲,包子或饺子就整整齐齐的装了进去,朝前一送,又接着收钱,交货……
白何看抓耳挠腮,喜不自禁。
“习俗,好习俗!瞧这手艺,瞧这神气,没在上海滩混上10年,决不会有的。行了,我今早上就吃这个了。”老伴儿凑过来,轻轻的说:“别激动,先看那胖师傅的围腰,你说是白还是黑?”
可不,应该是白色的围腰。
现在是一片油腻,各种颜色都有。
如果说还能知道它曾经是白色的话,就只有那吊在胖师傅脖子上的绳沿,还勉强可以证明。手艺虽然很精湛,操作也很作秀,看起来也有食欲,可这卫生?白何无语的跟着老伴儿继续前走。
转了一大圈子,情况都差不多。
又总不能因噎废食,不吃早饭了吧?
结果,老俩口最后还是重新走进了最先那一家锟钝店,一人吃了一碗锟钝。吃完出来,老俩口有些迫不待的赶往欧尚。10个月没来上海,看看欧尚变没有哇?
进得正门,仍然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尽管清早淘货时间己过大半,仍有穿着白衣白裤的老人,络绎不绝而来。
这些早起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精神抖擞,双目炯炯,昂首阔步,一进大门就抓购物车。早准备好了钢蹦儿的呢,往车把上的小盘里一塞,推起就走。
没准备好的,却一把抓住购物车。
再匆匆忙忙的掏腰包找钢蹦儿。
那些手里捏着一元钢蹦儿的抓车者,自然不干。这不,二老太就争吵起来。胖老太跺着脚,沙着嗓门儿:“你公阉猪(公安局)的呀?抓购物车抓得这样紧的呀?老掏不出押金,还不许人家推?哪有这样霸道的人哟?”
瘦老太右手继续在自己包里,哆哆嗦嗦的掏着钢蹦儿。
左手和右脚,却牢牢的抓住辆购物车不手。
嘴里还击到:“老浮尸,不搭界!我比你先一步抓到了车,车就是我的呀。”胖老太更生气了,几乎跳了起来:“你公阉猪(公安局)的呀?告诉你,我女儿可是律师,惹毛我,我,我我起诉你的呀。”
显然是上海阿拉的瘦老太。
不屑的笑了。
“你女儿是律师?我女儿还是律师他爹的呀。拎勿清,一看侬就知道是外地人,顶讨厌的呀!”此话一出,抓着购物车匆匆向前的多个晨练老人,都不禁停停,扭扭头,看样子,也是外地老人,想过来帮帮忙。
可又都顾着淘便宜货,结果继续向前。
胖老太是彻底被激怒了。
抓住购物车用力抖几抖,仍然在自己衣兜里,哆哆嗦嗦找钢蹦儿的瘦老太,被抖得一下松了手,眼睁睁着看着胖老太,推着购物车跑掉了。
呆呆,掏出手机一面拨打,一面追了上去。
看这里,白何对老伴儿呶呶嘴:“走,帮忙去。”
退休教师脸一沉:“发什么神经?找车!”捏一块钢蹦儿的白何,就到处乱转。可在这个时候,要在欧尚找到一辆购物车,基本上无望。
转了二大圈,白何只好拎起提篮。
甩甩答答的眼在老伴儿后面,朝最里面的食品类走去。
老伴儿边走边咕嘟咕噜:“住解决了,这吃是个大问题呀。早上就别说了,可这中晚怎么办?” 白何也无可奈何:“跟着一起呗,要不,咋办?”“可这买,煮,弄?”她皱眉到:“要不,一家买一天菜,做一天饭;轮流转。”
要说呢,这本不是什么个大问题。
可经她这么一咕嘟,白何也颇感麻烦了。
“那,你是不是和香妈聊聊?免得都来打肚皮官司。”老伴儿轻笑笑:“聊?怎么聊?要聊也要由亲家提起,如果我提出来,亲家会多心。还认为我们一天就想这些小事儿的呢?”
白何知道,老伴儿的手的确不好。
多沾水就要发痒痒,一直痒得不停的抓挠,手指头上都是些破皮伤痕。
当然,老伴儿的手不太好,固然是个原因,可她在内心深处,不愿意或叫恐惧洗衣作饭的主要原因,白何猜疑,还是自小独自生活多年所致。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她从心底讨厌妙香从不进厨房。
媳妇不进厨房,自恃有娘家妈帮自己,乐得清闲舒适。可她偏偏忘记了,婆婆是一个小知识份子,而且也像她一样讨厌烟薰火缭,婆媳都同一讨厌同一爱好,这日子还有什么平安和睦的?
“今天呢,先买点菜回去看看。”
老伴儿边走,边深思熟虑到。
“我倒是主张轮流的,就是不知道香妈怎么做?其实呢,儿女亲家本来就是一家人,没必要考虑这么多的。我主要是,担心得罪人的呀。”
白何古怪的笑笑,没言语。
他觉得这女人心,就是细。
包不定,人家香妈也是对香爸这样说的,二亲家为什么不可以认真交流沟通呢?个多钟头后,白何拎着大半筐物品,匆忙走向收银台,却见前面,闹哄哄的挤成了一团。
推着购物车的大伯大妈们。
明显的分成了二堆,乱蓬蓬地你吵我骂的。
白何老俩口挤过去一听,一瞧,原来,还是缘于刚才那二个争车的老太太。话说胖老太气愤之下,用力的几抖几抖,从瘦老太手中夺过了购物车,就快乐的推着向前跑去。
也算她运气好。
正赶上超市最后一波促销。
于是,比平时便宜不少的蛋呀肉呀菜呀,什么的生活必需品,抓到了不少。然而,当她喜孜孜的推着,沿着食品柜逛荡了一大圈子,到收银台排队称秤,并结结实实排了大半个钟头的队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购物车里,竟然只剩下了很少一点食品,其余的不翼而飞了。
胖老太这一气非同小可,跺脚大骂起来。
不久,超市工作人员和执勤保安闻声而至。
在劝说安抚之余,也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胖老太太思维不正常。胖老太着急之下差点儿当场休克。在赫赫有名和己成为上海市民,每天生活的必需的欧尚超市,还从没发生过因促销出现命案的事儿。
当即,吓得超市值班经理和保安。
倾巢出动,对胖老太就地紧急抢救。
胖老太转危为安,旁边才有人凑上来,付着经理的耳朵低语。经理大怒,立即带着胖老太和保安,赶到电梯的下楼处守株待兔。
果然,在姗姗来迟的那个瘦老太购物车里,搜到了几乎全是胖老太的食品。
瘦老太自然矢口否认,还反咬一口。
说经理和保安身为上海人,不帮自己反帮外地人,是胳膊朝外扭,吃里爬外云云。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揭发者,实在忍耐不住,便挺身而出,当众揭发瘦老太是如何“作案”的。
原来,被胖老太抢走购物车。
瘦老太没吵没闹。
而是在原地等到了自家老头子和购物车,一起推着沿着食品柜转悠。结果,正好给她发现了,推着大半车便宜食品,仍在探头探脑到处转悠的胖老太。
老头子上前,不断与胖老太搭讪。
瘦老太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胖老太车中的便宜货,几乎偷了个精光。
可笑那胖老太毫无查觉,居然还屁颠颠的推着,去排队称秤缴钱……真相暴露,搞笑又滑稽,围观者都哄堂大笑起来。
受不了讥笑的瘦老太。
就破大骂着“我把你个外地老浮尸,顶到黄浦江喂鱼去的呀”,一头朝揭露者撞去。
于是,超市里的大伯大妈们,便自动分成了二派,相互吵吵闹闹起来。白何看到,被保安隔开的七八个中年男女,正操着一口上海话,对胖老太嘲讽着,叫骂着。
虽然胖老太也不甘示弱,可着嗓门儿回骂。
却毕竟身单力薄孤零零的,被对方骂得灰溜溜的,几无还手之力。
旁边有人告诉到,这七八个中年男女,都是瘦老太的亲朋好友,是她刚才打电话叫来的。亲朋好友中有一个瘦小个的中年男,特别凶狠,不但满嘴粗言秽语,而且还多次捋着瘦削的胳膊肘儿,打算上前打人。
如果不是那二个尽职尽责的执勤保安,严厉地喝叫着他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