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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淑慎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疏离，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皇后，心中的疑惑更甚。
皇后却没有心思寒暄，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淑慎的手臂，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急切，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妹妹不必多礼，姐姐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求妹妹相助。”
淑慎微微侧身，扶着皇后在软榻上坐下，示意宫人奉茶，而后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轻声开口：
“娘娘言重了，六宫之中，臣妾本就该辅佐娘娘打理事务，娘娘有何吩咐，尽管直言，臣妾若能办到，定不推辞。只是臣妾瞧娘娘神色凝重，想来是出了要紧事？”
皇后端过宫人递来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死死攥着茶盏的杯沿，指节泛白，眼眶红得更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沉默了片刻，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
“妹妹，你可知，科尔沁那边，派人来求亲了。”
淑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声应道：
“臣妾略有听闻。”
科尔沁与大清素来有联姻之好，公主和亲本是常事，这一次和亲的人选有两个，一位是太后的亲女儿，恒媞公主，另一位，便是皇后的女儿璟瑟。
皇后的泪水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如今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没了璟瑟，只怕我也没有指望了。”
淑慎的指尖微微一动，心中瞬间明白了皇后的焦虑。
恒媞公主是太后的掌上明珠，太后素来疼惜，自然不肯让自己的女儿远嫁科尔沁，去那苦寒之地，终生难以回故土。
而璟瑟，是皇后唯一的女儿，皇后失势多年，唯一的牵挂便是这个女儿，自然也舍不得让她远嫁。
“娘娘的意思是…”
淑慎看向皇后，她的眼底全是血丝，显然是忧心多日了。
皇后抬手，用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恳求，紧紧抓住淑慎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
“妹妹，你如今掌着六宫事务，皇上最是信任你，你在皇上面前说的话，最是管用。前朝太后的人，此刻正在皇上跟前竭力进言，说恒媞公主体弱，不宜远嫁苦寒之地，恳请皇上选璟瑟前去和亲。”
说到这里，皇后的声音又开始颤抖，眼底的恳求愈发真切：
“妹妹，璟瑟还小，她性子柔弱，怎能承受得住远嫁之苦？那科尔沁千里之外，风沙漫天，她这一去，便是一辈子，再也回不来了。姐姐这三年来，如同行尸走肉，唯一的念想便是璟瑟，若是她再远嫁，姐姐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微微俯身，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带着卑微的恳求：
“求妹妹，求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求皇上念在璟瑟年幼，念在我们姐妹一场，不要选她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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