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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的光线比巷子里强了很多，暴露在太阳底下的男孩，四肢和面部的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爹。”
他走到醉汉身边，声音毫无感情。
醉汉抬眸看他，因阳光刺眼而眯了眸子。
“你聋了？”
“没有。”
“我喊你没听见？”
“……睡着了。”
“扶我起来。”
男孩扶他起来，醉汉靠在墙上喘了口气，然后伸手。
“馒头呢？”
“……吃了。”
“馒头呢。”
“……吃完了。”
啪！
毫无征兆的一大耳光就甩到男孩脸上。
“我最后问你一遍，馒头呢？”
男孩捂着脸朝他喊，“吃完了！没有了！你有钱买酒没钱买个馒头吗！”
“呵，很好，长大了翅膀赢了，不仅学会顶嘴，还学会吃独食了。不错，很好……”醉汉自嘲的笑着，然后突然一把扣住男孩的脖子将他举起抵在墙上，“果然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你跟你那下贱娘一起死了算了！老子留你活在这世上是让你来顶嘴的吗？！”
说着，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
男孩扑腾着脚着踢他，沙哑着声音喊：“不许……你……骂我……娘……”
一顿乱踢总有一脚能命中。
“嘶……”
醉汉腿上吃痛，气愤地将他摔在地上，然后四处瞧了瞧，捡起一根发霉的木棒。
“不许骂你娘？我告诉你！我是你爹！我是你爹！要不是我！你早跟你那短命鬼的娘一起死了！还敢跟我顶嘴？我让你顶嘴！让你顶嘴！”
边说，边用木棒一下又一下的朝男孩身上狠狠打去。
角落里的弟弟见哥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抽搐，他怕被打，却更怕哥哥被打死。
竹筐一掀，踉跄着跑到醉汉旁边跪下。
“爹，馒头在这，你别打哥哥了，馒头在阿佑这里……”
醉汉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冰冰的看向他。
“你，别叫我爹，你个野种。”
弟弟不敢说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
哥哥爬起来将他搂住，兄弟俩蜷缩着靠在墙边。
醉汉打开油纸包，见里面白花花的大馒头顿时饥饿难耐，瞬的不想再和两个孩子计较，自顾自的找了块地方坐下，抓起馒头就开始大口吞咽。
恰好天上的云朵走开，阳光照下来，只见醉汉满脸满脖子都是发红的小疹子。
一口气吃了五个，醉汉打了个嗝，觉得有些困，直接躺在地上就开始打瞌睡。
男孩捡起他手边剩的那个馒头塞给弟弟，“快吃掉，不要留给他。”
弟弟分一半给他，“哥哥也吃！”
“我不饿，你吃。”正说着，额头上一股热流，猩红的血顺着眉角簌簌的往下淌。
弟弟一见就慌了，含着泪拿小手给他擦，“哥哥流血了......都怪阿佑......阿佑不该留在这里的......”
“傻小子，说什么呢。娘说了，要我好好照顾你，你是我弟弟，永远都是。”
“哥哥......”
“阿佑。”男孩用脏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血，盯着他的眼睛，“咱们逃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