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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意。”言靖瑜淡淡地说，表面上没什么情绪。
他抱着诺诺往外走，贺思南跟在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周铮也不敢阻拦，甚至还哆哆嗦嗦地给他们二位让出路来。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月光照在地上像是撒了大把碎银一样，被月亮照得亮堂堂的，言靖瑜哄着诺诺，嘴里不时哼着些什么。
贺思南跟在身后，风将她的衣襟吹起来，同时也将她的秀发吹乱，她捋了捋头发，将鬓角的一绺长发别在耳后。
三个人走在田间地头，贺思南的心变得很安静，月朗风清如果不是这样的时候，确实是良辰美景。
车子就在不远处，言靖瑜怕贺思南身体受不住冷，打开车门让她率先钻了进去。
贺思南接过诺诺，哄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小诺诺。
诺诺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不时地呢喃一声。
贺思南的手轻轻拍着她，嘴里哼着歌谣。
言靖瑜坐在驾驶位，打开车内的暖气吹了一会儿，才启动汽车。
为了不将诺诺吵醒，言靖瑜开车的速度很慢，他透过汽车的后视镜不时探一眼贺思南。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优雅，坚强聪慧，遇事不乱，条理清晰。
他真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会看上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张脸？
言靖瑜自恋地想着，忍不住开口问道：“思南，你当初喜欢我什么？”
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贺思南觉得有点热，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她眸光微垂，无意识的出了神。
“你阳光开朗，活的很自在，我很羡慕。”
言靖瑜干笑了一下，没想到他吸引贺思南的是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最纨绔的时候。
原来贺思南也有盲目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后来不用说了，我明白，结婚后你发现这个纨绔不光是外表纨绔，还是一个喜欢玩弄女人的‘渣男’就对他死心了，不过你们之间已经有了女儿，你又因为股份问题不得不和他在一起，所以才委屈求全那么长时间是吗？”
言靖瑜的声音不大，也没有用质问的语气，像是漫不经地玩笑话，甚至音腔里还带着笑。
“原来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工具。”
言靖瑜低声说完，又加大声音对贺思南道：“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你放心。”
“以后，我只会是诺诺的爸爸，不会再干涉你的感情。”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很尴尬，言靖瑜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贺思南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回话，言靖瑜的追求让她很困扰，现在困扰没了她反倒不习惯。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在车内灯光并不亮，贺思南的侧脸正好隐没在黑暗之中，她藏起自己的情绪，垂着头，烦躁地拧了拧眉。
车窗外的小路上有很多石子，车子碾过，不免有小阵的颠簸。
贺思南微微叹了一口气，迟疑着开口，“上次的事，对不住了。”
言靖瑜下意识停顿一下，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银色的月光洒下来，路面本就有点反光，四周黑黢黢的树影越发显得面前的小路有些不真切，言靖瑜和贺思南坐在车内行驶在蜿蜒的小路上，就像是车子开在一副绵延不断的画卷中，窗外的景色在这银色的月光中也多了些电影中的唯美色彩。
“我早已经不介意了。”这是言靖瑜今天说的第二句假话，他越来越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贺思南看出半点疏漏来。
贺思南尴尬地笑了笑，“那就好。”
“一会儿，直接去我公寓那，你明天再走吧。今天累了一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贺思南友好地提议。
言靖瑜皮肤本就白，在光影的照射下，皮肤就像银色的月光一样，越发的冰冷，没有光泽。
“好。”回完这一句话，言靖瑜便没有出声。
回到家之后，贺思南将诺诺放下，帮她盖好被子，拿着男士睡衣和洗浴用品走了出来。
“这些是洗漱用的，这件睡衣是你上次来的那件，我已经洗了一遍烘干了，拖鞋架子上有，你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
贺思南轻轻浅浅笑着，将睡衣放在沙发上。
棉质的条纹格子睡衣很舒服，就连大小尺码也很合适，言靖瑜没有理由不喜欢。
贺思南准备的东西，也正像她整个人一样妥帖，没有一丝纰漏，精密严谨地如同机器。
“嗯。你放心，我有事会直接跟你说的。别忘了，我可是最爱挑三拣四的人。”言靖瑜笑着，将贺思南敷衍走。
等贺思南一个转身回了卧室，他才将脸上的笑收敛起来。
言靖瑜洗漱完，差不多也快一点钟了。
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房间中淡淡的熏香味，言靖瑜的身体舒展开来，他抱着旁边的星星抱枕，望了望外面如同银盘的月亮，嘴角勾起笑了笑。
既然给不了她幸福，放她自由也是应该的。
没什么好遗憾的，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言靖瑜放手吧！
……
翌日，贺思南醒过来的时候，言靖瑜已经离开了，房间中的东西也被归置地整整齐齐，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言靖瑜在桌上留了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只有一句话，“我走了。”
贺思南将便利贴撕下来，想到外面已经做好的饭菜，无奈地笑了笑。
“诺诺，我们开饭了。”贺思南走出去，冲着正在卧室中梳头的诺诺喊道。
“爸爸那？”诺诺探出头，好奇地问。
“他已经提前走了，我们吃吧。”贺思南走进去，帮诺诺整理好衣服的领子，淡淡的道。
诺诺满眼失落，垂着头，说了一句，“好吧。”
她原本有很多事情要和老爸分享，她刚起来，老爸就走了。
诺诺看着餐桌上自己最喜欢吃的蛋羹和芋头也没了兴趣，套拉着一张小脸。
“好好吃饭。”贺思南见诺诺提不起精神，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的碗中。
“我想老爸。”诺诺抿着嘴，无声抗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