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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看呀，以后我们也过不了清闲日子，这言家马上就要变天了。”周婶子又重重叹了口气，她是言家的老人，比庄娴进言家的时间还早，从来没见过有哪个这么不懂礼数的能进言家的门。
言家挑儿媳妇的标准，用古话说，就跟那宫里挑娘娘似的。
现在来了这么一位，还能在这装腔作势，连贺小姐都被排挤了出去。
看来这言家气数也尽了。
连老夫人都开始糊涂了，为了重孙子把这么好的媳妇赶出去，糊涂呀糊涂！
其他人也都纷纷叹气，地上的一堆东西被毁的不成样子，尤其是有一些液体的东西，十分难清理。
王妈和周婶几个人合力，拿了一大桶清洁剂，一点点地收拾，才在两个小时后，将房间收拾干净。
除了给下人立威，江寒雪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讨好老太太。
在老太太面前，她一改刚才的跋扈，装作乖巧可人的模样，替庄娴捶着背，捏着腿。
“奶奶，这力道还合适吗？”江寒雪笑着问道。
庄娴被捏得舒服，对于江寒雪的讨好十分受用。
这思南好是好，处处让人挑不出毛病，人也孝顺，就是怎么也拉不近关系，自己想说什么，又没半点理由，这孙媳妇太聪明了，样样都好，有时候也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反倒衬着她这个老人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这种有所图的，倒是知道讨好讨好她，顺着她的心思，让人心里都畅快。
江寒雪看到庄娴满意，更努力地塑造自己唯长辈是从的乖巧形象，她就知道像庄娴这么强势的人，怎么受的了那个冰块。
贺思南就是太聪明，这聪明的女人，往往受到的不是同性的喜爱，而是嫉妒。
她就不信，有人煽风点火地说庄娴比不过贺思南，没贺思南有能力，这老太太还能不跳脚。
江寒雪揣摩着庄娴的心思，除了事事顺着她，还拍了不少马屁。
“奶奶，您就是太操心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有您能干，您可是言氏的第一大功臣，您以后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骨，言家现在还要靠着您那！”江寒雪惯用的假笑，加上看似真诚崇拜的眼神。
她一边说着，一边听话地捏着庄娴的腿，还不是夸一下庄娴保养地好。
虽然庄娴也知道她是为了讨好自己才说出这番话，却还是对江寒雪改观不少。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的崇拜夸耀，庄娴早年在商场上也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身子骨不行退下去之后，才开始颐养天年。
可是人总会怀念自己辉煌的时刻，尤其是曾经事业有成的，被人夸赞有加的女强人的那段时间。
江寒雪的恭维，让她一时间想起了当年，不由地感慨怀念。
“我这把老身子骨还能干什么！”庄娴笑了笑。
“哪有，奶奶您一点也不老，言氏还要靠奶奶做定海神针，更何况您的重孙子，还等着您教那！”江寒雪说完，还娇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抚了抚自己还没隆起的小腹。
庄娴抬眼看了一眼江寒雪的肚子，“你呀，也别给我捏了，好好休息去吧，省的累着自己。”
讨好了半天，庄娴终于是说出了一句暖话，江寒雪心里不屑，表面装作感恩戴德的模样。
“奶奶，我不累不累，陪您怎么会累，我还要在跟着您说会话。”
江寒雪继续锤着庄娴的肩膀，笑的乖巧，她眉眼下挑，本来长相就不差，还特地化妆化的乖巧了些，还真有一种惹人疼惜的感觉。
庄娴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原先准备等江寒雪生完孩子，就给一笔钱打发的心思又有了变化。
是个懂事的，还是留着吧。
“那你就陪我老婆子再会话。”庄娴满意地笑了笑。
江寒雪眼神看似下垂，实际上一直观察着庄娴的表情，看到庄娴的态度，心里越发得意。
哼，贺思南再努力地替他们言家做牛做马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人家说抛弃她，就抛弃。
……
贺思南找的调查公司，因为之前就沟通过，对情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在针对了一系列人物的调查后，调查公司给出一个结论。
“江寒雪的孩子，有可能不是言家的。”
办公室的桌上摆放着很多资料，有些照片还有标注着言靖瑜去那的时间，除了这些还有当天的时间表，包括被翻译成文字打印出来的录音。
这些资料繁多又复杂，根据言靖瑜一天的时间表对比，贺思南在好几个好疑点的地方都用红笔圈上了。
根据这些资料，江寒雪联系地下精子库，一共有三次。
其中两次是电话联系，一次是在某医院进行现实接触。
时间是3-4个小时，有理由怀疑，当时的江寒雪是被进行了人工授精。
只是现在的资料和证据并不全面，也不足以证明，江寒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言家的。因为这家地下精子库是在某妇幼医院中，就连科室上面的名字也是检查科。
拿这些东西去说服庄娴，别说庄娴根本不相信。
就连其他人也不能说服。
看完这些，贺思南又给调查公司打去了电话。
“喂，是张负责人吗？”
“贺小姐，你好。”
“这件事，我需要贵公司继续调查下去，另外我希望公司的调查的时候再隐秘些。如果再次调查出有价值的信息，我会付双倍的酬劳。”贺思南明白，现在的不是她揭发江寒雪的有利时机，更重要的是收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双倍的酬劳，在她看来和她想要的结果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张墨听到对方要多付酬金，明白这件事对贺思南的意思，多付酬金意味着对方需要的是更强大的证据，也意味着难度的加大。
本着一切以客户为宗旨的服务理念，张默重重地点头，“贺小姐放心，接下来公司会将这个案子作为重点追击下去。”
贺思南挂断电话，看着桌上言靖瑜在一辆保时捷中半露侧脸的照片，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辆保时捷是沈平之的。
或许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贺思南看着这张照片，锁着眉头，现在她需要一个强大的帮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沈平之的私人号码，除了亲近的几个人，一些商业上有联系的人，平时都是联系他的大号，因此看着手机上陌生号码的来电，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谁打来的。
狐疑地接下电话，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先生，是我。”
“贺小姐？”沈平之听到清冷平和的女声，就知道了对面的人是谁。
贺思南的声音实在很有辨识度，声音带着一股英气，既没有寻常女生的娇声娇气，又不同于男生嗓音的粗犷，十分清朗，有一种夏日凉风的爽朗，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有几件事想问沈先生。”
“但说无妨。”沈平之坦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