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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靖城握着贺念北的手,贺念北还气呼呼地,“你怎么不陪你的奶奶。”
她嘴角撇着,两腮鼓鼓地就像是一只河豚。
言靖城目光深邃,声音低沉,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的话,都是我不敢说出来的。其实这些年我的孝顺也不过是在伪装。实际上我在言家并没有太长时间,言叔领养我的时候,我已经十一岁了,至于奶奶我不过是在替言叔尽孝。”
“看你一副十佳好青年的模样,我还以为这次你又要训我。”贺念北转过头来,她一想到曾经言靖城是在孤儿院那种地方长大,心里就像是有人在戳着一样,这种疼看似不痛不痒,却让人的心里有一种钝钝的痛,仿佛被戳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很久才缓过劲了。
她怕言靖城想起伤心事,也舍不得再和言靖城闹脾气。
言靖城笑了笑,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
他们两个人在大街上,冬季的大街,街上并没有很多人,橱窗里的模特都穿着了厚厚的保暖服,言靖城看贺念北冻得耳朵都红了,将围巾摘下来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被暖暖的还带着体温的羊绒围巾围住,贺念北脖颈没有了寒风肆虐,一下子回温了不少。
言靖城像是摆弄一个小孩子一样,将她的脖子围上去还不满足,又将围巾向上拉了拉,直接到了她的下巴处,将她的耳朵也半遮住。
贺念北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在格子围巾外,呆呆地看着他,像是森林里走失的小动物,正在发懵中。
“这样暖和点。”言靖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拉着贺念北继续向前走。
以前言靖瑜自己出来逛街,只觉得这种事是浪费时间,他宁愿待在设计室也不愿意自己出来走一走,就连健身也喜欢直接买了健身设备放在家里,现在多了一个人,他突然觉得这样出来走一走,感觉也不错。
旁边的树木光秃秃的,除了常青树之外,两边的植物都是一派肃杀之感,偶尔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言靖城深吸了一口冬天的冷空气,他一张嘴,口中的热气就全冒出来,然后又很快地消散在空气中。
“念北,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想训你。只是觉得你可以学着不在那么直来直去,刚过易折,庄娴在温城名流圈交际颇深,这次之后你会受到不少非议。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你也不要害怕,我会站在你身边。”言靖城的话像是和煦的温风,他臂膀宽阔,身高体长,在贺念北的北边替她挡住了凛冽的风,目光温和平淡。
贺念北以为自己和言靖城这样的人一起会很辛苦,他会不理解自己,会需要自己很努力,两个人才会靠近一点点。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跟一个爱你的人在一起,一点也不需要努力。
他会替你考虑好一切,像是一座山一样,将你包围,根本不需要你那么辛苦。
曾经贺念北受到的宠爱都是需要自己用代价去换,不管是王玫也好,贺毅也好,都需要她扮演好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色,才会给她一点点关爱,
从来她都生活在比较中,作为贺家的私生女,作为贺思南的妹妹。
就连贺念北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藏在她骄傲的刺之下,是骨子中的乖僻和自卑。
被言靖城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也被他这样的温柔打动。贺念北一时间泪水盈了眼眶,抱住了言靖城,头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言靖城,你这根木头。”她鼻头酸涩,说话间还带着鼻音。
作为木头的言靖城,不知道为什么贺念北的情绪会大起大落,僵僵地抱着他。
作为一个恋人,他不过是做了最基本的事情,书上说的关心爱护恋人他都已经做到了,为什么贺念北还会哭?
当然他虽然不明白,还是很温柔体贴地哄着贺念北,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一般。
他伸出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有些不解,“念北,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贺念北不过是一时情绪激动,很快她就自己恢复了过来,看着面前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言靖城,抽了抽鼻子。
“我没事,不过就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贺念北咬着唇,死也不要说出自己内心的那点小九九。
言靖城叹了口气,也不在思索。
怪不得书上说女人情绪多变,真是古人诚不欺我。
“言靖城,你以前在孤儿院,孤儿院的人对你好吗?”两个人并肩而走,贺念北的鼻头冻得红红的,眼睛有些微微发肿。
言靖城顿了顿,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去了,对比那些没有学上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来说,他比他们幸福很多,他似乎没什么什么好抱怨的。
如果说一定要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太孤独了一些。
作为一个不擅长交流的孩子,人际关系一直是他的难点,在孤儿院的时候他的朋友就少的可怜,因为他的木讷,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
他摇了摇头,“很好,他们对我都很好。”
贺念北看的出他眼中的黯淡和失落,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笑的灿烂,“没关系你别去想过去了,你现在有我了,我不是说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言靖城也展颜一笑,点了点头。
“嗯。”
是呀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不用在惶恐地觉得自己无家可归,不会一直有一种飘零在外的感觉。
心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言靖城看着眼前的人,仿佛是看着自己的全世界,会心一笑。
……
宋以柔去晏家是做足了准备,蒋荷本就是一个爱子心切的人,现在听说宋以柔怀孕多多少少给了她一点面子。
最起码宋以柔叫她伯母的时候,她倒是应了一声。
宋以柔穿得很朴素,故意买了一套质很差的衣服,一个马尾简简单单地梳着。
见到蒋荷就开始扮起了柔弱,“伯母,我知道我和晏杭分手了,不该留这个孩子,如果你们不愿意养,我不会麻烦你们,只求你们让我留下孩子。”
宋以柔小心翼翼地说,捂着自己的肚子,面露惊恐,仿佛面前是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蒋荷看不惯她这幅样子,“谁说让你打孩子的?”
她皱着眉头,冷冷地说。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他们晏家认下这个孩子,演什么苦肉计。
“伯母……”宋以柔像是被吓到,垂下了头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