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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苏澜家时，诺诺已经穿好了衣服，在客厅中等着贺思南和言靖瑜。
看到贺思南和言靖瑜过来，诺诺十分开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老妈，你怎么才过来。”
她撅着嘴，拉着贺思南的手撒娇。
言靖瑜看这母女两个人亲热，去旁边和苏澜打招呼，“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苏澜瞅了他一眼，现在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你呀，知道不好意思，就好好对诺诺和思南。”
“嗯，一定一定。”言靖瑜听话地点了点头。
苏澜看他还有悔改之心，也没为难，“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天不早了，回去吧。”
“澜澜，那我们就先走了。”贺思南怀中抱着诺诺，诺诺挥着手，大声对苏澜告别：“澜妈妈再见。”
“行了，不用在我这虚伪了，你们一路小心，路上慢点。”苏澜笑了笑，挥了挥手。
她在门口目视着这一家三口离去，才回屋。
诺诺十分乖巧被贺思南抱着塞到了车上，外面天气太冷，诺诺被冻得小脸红扑扑的。
“诺诺，你今天想吃什么？”贺思南替她解下围巾，温柔地说，虽然声音依旧清冷，但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温度。
“诺诺想吃红烧肉，还有糖醋鱼。”
“好，今天就做这两道菜。”贺思南摸着诺诺的小脑袋，满脸宠溺。
回到家的时候，贺思南主动穿上围裙去厨房开始忙碌，冰箱里还有上次剩的食材，刚好可以做这两道菜。
她熟练地切肉，将肉用调料腌制上，然后又开始准备做汤的材料。
就在水咕嘟咕嘟地开了时，贺思南转过头，言靖瑜正在门口看着她。
“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去陪诺诺玩吧，厨房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言靖瑜没有听她的，不由分说挤进去，拿起她放在砧板上的大蒜，开始剥蒜皮。
贺思南想再次劝他出去，看他认真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话。
厨房里有开水冒起的水雾，各种调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两个人都褪去职场的精英面孔，就像寻常夫妻一样，做着柴米油盐的事情。
说实话，一个人在厨房的样子算不上美观，但是对于亲近的人，这样的姿态却让人感觉到格外的温暖。
言靖瑜剥起蒜来算不上熟练，剥出的大蒜上面坑坑洼洼的，有很多指甲的痕迹。
贺思南看他用这样的笨办法剥蒜，实在是剥的太慢，拿过一头蒜，随便掰了掰，然后用刀子用力一拍。
这些大蒜因为有了裂痕，好剥了很多。
“原来还可以这样？”言靖瑜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惊奇地问道。
“这些都是做菜的小秘诀，你如果经常做的话，就会发现。”贺思南不以为然。
她手起刀落，将手中的葱，咔嚓切成了好几段。
言靖瑜剥完大蒜，“还有我可以帮的忙吗？”
“剩下的，我一个人就行。”贺思南笑了笑，这些菜主要是火候和调料，说难也不算难，她一个人在厨房应付绰绰有余。
“那我在这给你当帮工，顺便学学做菜总可以把？”言靖瑜知道贺思南这是将外赶人，换了一个理由赖着不走。
贺思南其实是一个有很多面的人，在外是精明强势的贺总，在内是贤惠温和的妻子，耐心细致的妈妈，甚至以前还是做事滴水不漏的言家少夫人。
这么多角色，她演绎地总是很完美，好像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他和贺思南就像是两个极端，不知道怎么就交汇了，然后在短暂的交汇后，又分道扬镳。
“思南，处处比别人优秀，你不累吗？”言靖瑜看着她做菜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背影在厨房的背景下，纤细又单薄。
旁边的水开着，朦胧的雾气渲染，眼前的这幅静态画，充满了家庭的烟火气。
贺思南手一下子顿住了，垂着眸子，最后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还好”。
她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鼻头有点酸涩。
自从失去母亲之后，好像很少有人关心她活的累不累，幸福不幸福。
而她也总是将自己埋进事业中，拼命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占据她心中的那份空虚。
她很少哭，也不经常对自己的经历难过。
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有点失落。
尤其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大房子时，那种寂寞席卷而来，蔓延至整个心房，会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言靖瑜听到她的回答，叹了口气，他认识的贺思南总是这么固执。
“你不用同情我，我想要的都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我没什么不开心的，我有诺诺，有事业，足够了。”贺思南背对着他，继续熟料地收拾着食材。
“贺思南，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要强，仿佛是不需要任何人似的，那么婚姻，丈夫在你眼中算什么？当年的我，又算是什么？”言靖瑜看她这种强撑着的模样，忍不住翻起了旧账。
“我不想提过去的事情。”贺思南头脑理智又冷静，知道言靖瑜是想让她说自己在她心中占着什么位置。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有满腔的热血也冷了下来，再去讨论以前的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又是这样的，言靖瑜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贺思南总是躲闪着不想回应他。
是呀，一个大男人总是翻旧账干什么？
他就是犯贱。
言靖瑜心里唾弃自己，但是人还是赖在厨房不走。
想了想，他深吸一口气，脸色虽然阴沉，但是到底没有在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不提这个了，说个别的吧。”贺思南淡淡地道。
言靖瑜表示妥妥协，他可不想在贺思南家又和她闹矛盾。
现在又冒出个韩承逸，他不能不谨慎。
“好吧，其实我还真有个事要说，我想让诺诺去我那住一段时间。”言靖瑜目光落在贺思南的身上，帮她一起将肉放在油锅中。
肉一放进去，油花就溅了出来，油锅中滋滋地响着，开始冒起了一个一个的小泡泡。
伴随着煸肉的声音，贺思南稍微提高点声音：“那我跟苏澜商量一下，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她的兴趣班在寒假的时候会多增加一些课程，你要是接她回去住，还要接送她上下学。”
“这我没问题。”
“好。”贺思南随意地回了一句，注意力现在不再对话上面，眼睛紧紧盯着锅中的肉，生怕一个不注意炒糊了。
等肉煸炒好的时候，她将锅内加入了大量的开水，和刚才切好的葱姜蒜，冰糖，盐，锅内继续沸腾着，汤汁浓郁，色泽饱满，看上去很好吃。
言靖瑜也食欲大开，他肚子配合的咕噜噜叫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