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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言家的孩子,我和靖瑜不会做事不管,江小姐如果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会和言家长辈商量之后给予妥善安置,在此之前我也提醒一下江小姐,现在言家还没有认这个孩子,他还是一个私生子,我想江小姐作为一个第三者,还是低调一下为好。”贺思南这几句话,四两拨千斤。
江寒雪得意的神色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凝滞,又气又恨,冷哼了一声。
“低调?哼,贺思南,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拿什么和我斗!”
“江小姐慎言,思南的能力有目共睹,况且我也不认为女性的价值只在于生育,这不过是从古至今社会对女性的约束和思想绑架。靠孩子获取某种利益,在我看来是可耻的。”言靖城淡然地说。
用一本正经的话,控诉了江寒雪的无耻。
江寒雪气的,怒火翻腾不止,“你……”
“你不就是一个养子,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凭我姓言,是靖瑜和思南的大哥,是言家的长子。”言靖城气场强大,吐字清晰,有理有据地反驳。
反倒是江寒雪,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狗急跳墙的模样。
“长子又怎么样?”
“你们这些人,我早晚会一个个收拾,庄娴要是知道你们羞辱我,一定会教训你们,你们就等着吧。”江寒雪拿着鸡毛当令箭,对着贺思南他们趾高气昂。
实际上,庄娴不过是对她说了一句好话,让她好好保胎,她就当成了免死金牌,。
庄娴在乎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本人,庄娴并不在意。
甚至她觉得贺思南说出的方法很好,哄得江寒雪生下孩子,再交给思南抚养。
这样既可以得到孩子,又能不失去贺思南这个大将。
江寒雪说完,很恨地看了一眼言靖城,知道有他,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干脆出去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贺思南看到结果就明白了,接下来她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她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因此她对着要安慰她的言靖城,淡淡一笑。
“大哥,我没事。”
她云淡风轻地向前走去,脚下趄迾一下。
“小心……”言靖城担忧地喊道。
贺思南反应过来,扶住了墙,脸上却依旧带着淡笑。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言靖瑜见她脸色苍白,想上前搀扶,贺思南推开了他。
“我自己能行。”
她不是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自己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铁娘子不是吗?
……
关于背叛,贺思南其实了解很多,她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
可是诺诺是她的软肋。
言靖瑜是诺诺的爸爸,这是始终无法改变的,只要有诺诺在,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永远在。
她希望诺诺可以一直拥有笑脸,而她和言靖瑜的关系势必会影响诺诺,因此她必须要把握好分寸。
在现在看来,他们的婚姻不光和家庭的稳定有关,还和言氏的发展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用数据和实际利益看,她没必要和靖瑜分开。
可是她的内心在叫嚣着,撕扯着,想要逃离,想要分开。
甚至那种感情的冲动,超过了理智。
这是贺思南很少有的强烈情绪,她无法遏制自己的内心。
一直在回言家的路上,她还在思考自己的去留问题,旁边的言靖瑜想和她搭话,几次都被她冷淡的态度挡了回去。
等到离家越来越近的时候,她想通了。
有些问题,她既然不想给出答案,不如先放过自己。
搬出住,自己静一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她实在是无法再面对言靖瑜,她需要时间,需要自己去偷偷将伤口用绷带缠上,需要找一个树洞好好发泄,她不想让别人看到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自己。
她贺思南,就算是哭,也不会当着人的面流泪。
回到家之后,贺思南就开始行动,先是将自己许久不用的行李箱拿出来,再是拿出了一些收纳袋,收拾起了行李,她将自己的几样日用品和衣服,全都放进了自己刚弄好的行李箱中。
她带的东西很简单,两件换洗的衣物,一套护肤,一套再简单不过的洗漱用品。
“言太太,你去哪?”言靖瑜刚停好车,转过头,就看到贺思南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他想也没想就冲过来拦在门口,不让她提着行李箱过去。
“我出去住。”贺思南极其冷静。
“去哪?”
“我自己名下的一栋房子。”贺思南提着行李箱,就要绕过他,她不想在这样进行这样没有意义的对话。
“留在这。不行吗?如果你觉得这的房子不行,我立马联系房产公司换一栋。”言靖瑜紧紧攥着拉杆箱的提手,故作轻松。
“言太太,大家都冷静一下好吗?”
事情没有按照言靖瑜设想的发展,贺思南依旧面色冷淡。
言靖瑜做事一向漫不经心,散漫随性,如果三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变的不像自己,他不会相信,他一直一向标榜的就是,只能由他改变别人,没人能改变他。
可是现在他愿意为了言太太而改变。
“言太太,你不满意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不用了。”贺思南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出去住。以后没人给你做饭了,你……记得吃早饭。”贺思南转过身,僵僵吐着这一句话,扫开他的手,趁着他失神,已经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言靖瑜莫名觉得喉咙发紧。
“你还会再回来吗?”
“可能吧。”贺思南听到后,顿了一下脚步,连头都没有转过来,淡淡地回答。
她拎着行李箱,越走越远,言靖瑜本来有机会去追,可是他像是被黏住一样,双腿沉重,怎么也抬不起脚步。
贺思南嘴角带着一抹自嘲的笑,背影却十分笔直。
她身上的米白色风衣,在冷风中衣摆被风吹得上下翻飞,她拉了拉头上戴着的大檐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居住了三年之久的地方。
现在的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
这件米白色的风衣,她曾经穿过,能够很好的防风保暖,是逛街的时候一眼相中买下的。
她带走的外套只有这一件,对她来说,有些东西其实不需要很多,一件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