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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诺诺还黏着言靖瑜不肯走，“老爸，我是不是很厉害？”
“很厉害。”言靖瑜伸出一个手掌，示意诺诺击掌。
诺诺的小手拍上去，“老爸，剩下的你可要加油了。”
“那小诺诺，你可要继续帮老爸。”言靖瑜搂着诺诺，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个坏笑，突然开始挠着她的咯吱窝，诺诺很怕痒，一直躲着言靖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老爸，我答应你，答应你。”诺诺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和言靖瑜你一闹，我一躲得。
父女两个闹得开心，外面敲门声“笃笃”地响起。
贺思南探过来身子，“诺诺，该睡觉了。”
她打开门，在走廊灯的一侧等着诺诺，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脸部的曲线优美柔和。
贺思南的头发是半干状态，因为刚洗完澡，脸颊还红扑扑的，她穿着绒面的睡衣，简单的蓝色拖鞋，居家随意的装扮更能展现出她举手投足之间的秀致优雅。
她就算是在家也不会有邋遢的一面，无论是睡衣还是头上的发卡，都是经过细心挑选，品质极高，外观设计精美，舒适度也不错的。
贺思南虽然没有故意将家当成办公场所保持着自己完美形象，但是她待人接物的分寸和教养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不管是多随意的场合，她都会以礼貌的态度面对着一切。
言靖瑜看着门外娉婷玉立的贺思南，目光深沉。
“诺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贺思南看诺诺撇着嘴，不情愿地向门外挪动，又叫了一声她，然后笑着冲言靖瑜挥手再见。
“那老爸，我去睡了。”诺诺也挥手。
言靖瑜冲着母女两个挥手，“那你们晚安。”
吱嘎一声门被关上，言靖瑜的房间没了诺诺，立即安静下来。
想起刚才贺思南看他的眼神陌生又疏离，还真让人觉得有点伤心，不过他伤心也是活该，谁让他以前不懂珍惜？
贺思南带着诺诺也没有立即入睡，而是拿着童华本开始对她讲童话故事，诺诺已经将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听了个遍。
实在没有故事可讲，贺思南只好在网上买了很多英文的绘本，然后自己翻译给诺诺听。
小孩子的睡眠总是很好的，贺思南一个故事还没讲完，诺诺就已经睡着了。
贺思南睡不着，又怕自己翻身会影响诺诺，看着诺诺的睡颜，给她盖了盖被子，然后自己垫着脚走出房间。
她的房子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台上放着桌椅，贺思南心烦意乱的时候，总会去那里坐坐。
刚走到阳台，她就看到阳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黑影。
不用猜，贺思南就知道是谁，言靖瑜没有转过头，手指夹着烟，吸了几口，烟雾很快就被他吐出来，朦胧的烟雾将他整个人晕染的更加有神秘感。
“怎么在这抽烟？睡不着？”
贺思南的声音冷不丁的冒出了，言靖瑜吓得身子一震，紧忙将烟掐灭。
他可不想让贺思南再对自己留下什么坏印象。
贺思南看着不远处亮着的霓虹灯，对于他藏烟的动作，淡淡地笑了笑，“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我没资格管你。”
言靖瑜听到这句话，手顿了顿，将烟蒂丢进垃圾桶，转过身子和贺思南面对面。
“没关系，我已经不爱抽烟了。”言靖瑜闷闷得回答。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阳台安静极了。
贺思南保持着缄默，言靖瑜想到她刚才的话，心里酸溜溜的，只好开始找话题。
“思南，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是从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言靖瑜目光凝望着远方，侧脸隐没在黑暗之中，眼神幽幽。
“大学时期，学校组织过一次辩论会。其实那时候我很羡慕你，因为你和我不一样，身边永远围着一群好朋友，肆意又潇洒。而我不过是成绩好一点，除了苏澜身边没什么人。”
贺思南回想起大学那段被人孤立的时期，眼神黯淡，远处的灯火落在她的眼中，光亮也减弱了。
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并且还带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私生女，又加上学校中有人故意造谣，那些日子，她自己都想不起到底是怎么熬下来的。
她只隐隐约约地记得，那段时期她的世界都是灰暗的。突然有一天言靖瑜这个和她十分不一样的存在，就像一道光让她看到了不同的色彩，她虽然不了解，不熟悉他，却第一次生出了要接近一个男生的念头。
“不过是些狐朋狗友，我身边真心的也就平之，苏粲和江昀。”言靖瑜想到贺思南这个学霸还羡慕过自己的生活，笑了笑。
“说实话，那时候我很喜欢你。”贺思南看着言靖瑜，笑着笑着，就想起了自己青葱的少女时光。
她喉间发紧，眼眶有点酸酸的。
不知道是为自己逝去的时光难过，还是为现在她和言靖瑜的关系难过。
当年明明那么想要的东西就摆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觉得索然无味。
果然有很多东西是需要保质期的，一旦过期，不管是多么有价值的东西，也只能被扔到回收站。
一份过期的爱，她还需要吗？
她危难关头被人逼债的时候言靖瑜没在，生诺诺难产差点命丧手术台时他没有在，拿不到合同被言家人逼迫的时候，他也没有在……
可是现在他却说自己后悔了。
难道他后悔了，自己就要回头吗？
是谁规定了，女人就要做一个港湾，接受一个回头的浪子。
言靖瑜知道是自己错过了，苦涩地笑着，想去摸烟，发现自家兜里已经没有烟了，垂着头，也不说话，半响后才叹了一口气。
他眼神眯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是我不懂事，那时候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说教。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就是一个小流氓，如果不是有言家还有这张脸，估计早没人理了。”
贺思南轻轻笑着，“所以说颜值才是你最主要的优点。”
言靖瑜听她开玩笑，也附和着一笑。
喉咙发紧，垂着眼眸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其实他很想问，“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不过这个问题一准是没有答案，或者直接拒绝的。
言靖瑜只能在心里想了想，忍着没有说出口，嘴角笑着，眼神却越来越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