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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那个少年也有错。”
派崔克毫不留力的一踢，让扶手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扭曲变形：
“本来以为他一无所知，所以派不上用场，我才会为了断绝后顾之忧解决他。
结果事到如今才说，东西果然在那个家伙的身上……这样根本就是骗人的吧。”
原本薇妮一直默默凝视着歇斯底里的派崔克，到这个时候，她像是猛然察觉到某件事般慌忙挣扎起来：
“你们对柳随做了什么？”
手按太阳穴并脸颊抽搐的派崔克，扭头看向跑过来的薇妮，眯起的眼睛如剃刀放出寒光：
“你真的很烦，听到你的声音就让我头痛，人质就应该有个人质的样子。”
有一瞬间，薇妮被派崔克的杀气压制而缩起脖子，但马上好像不服输地开口：
“所以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不说清楚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不会放过我们？”派崔克低声重复一句。
他忽然伸出右手抓住薇妮的衣领，就这么轻松把她举到半空中。
“少爷？”
“伊格莲恩，给我住嘴。”
派崔克朝着想开口安抚他的伊格莲恩冰冷地说道：
“这个家伙太烦人了，干脆就现在把她杀掉好了，之后再到那个人的住处仔细找一遍，反正不会受到任何妨碍。”
“唔……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和整个王国为敌……”因缺氧而满脸通红的薇妮艰难地开口。
派崔克将上前求情的伊格莲恩推开，瞪着表情痛苦的薇妮。
“为了祖父大人，我们已经没法回头了。既然向我表明一切并且选择了我，那么你就不要干涉我的做法，伊格莲恩。”
被他右手拎起来的薇妮，像丢垃圾一样被随手往下扔。
少女呼喊的声音，在晚风中逐渐远离塔顶。
伊格莲恩睁大眼睛，反射性地伸出白皙的手想抓住金发少女，但还是捞了个空。
她紧握颤抖的手，别过头不忍心看下去。
然而在下一瞬间，她猛然瞪大因心痛而闭上的双眼，像是要保护派崔克一样向后退几步，跳到他的面前。
“伊格莲茵？”
派屈克以犀利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但伊格莲茵没有转身看向自己的契约者：
“少爷，请您提高警惕。”
“出了什么事？”派崔克冷静下来问道，打量着四周。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有人爬上来了。”
“难道说……”
“要惊讶的话，随你们的便。”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介入派崔克与伊格莲恩的对话。
“不过就算这样，也别随便认定我死了。”
随着这句不客气的叹息，一道瘦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名肩膀上下起伏，微微喘息着的少年，右手握着通体漆黑的单刀长剑，背着派崔克刚才扔出去的少女。
“希望你们可以赔偿一下我的损失，破坏房间的就是你们吧？当然还有今晚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上衣染成鲜红的柳随注视着派崔克他们，轻盈地翻过护栏。
……
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柳随和夏洛特两人避开赶来的骑士团，从已成废墟的停车场离开。
他们的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不用助跑就轻松翻越有轨电车的围栏。
柳随踩在电车轨道旁边的铁栅栏上，巧妙维持着平衡全速奔跑。
按照夏洛特的说法，薇妮现在应该就在右手边逐渐明显，涂成红白两色的巨大信号塔上。
即使在高速行动中，夏洛特始终保持在柳随身后半米的距离，呼吸没有一丝紊乱。
她注视着柳随手中的黑剑，忽然饶有兴趣地开口了：
“动物型的战灵，还真是少见呢。”
“的确大部分都是人型的。”柳随点头道，“难道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这点我们现在也没弄清楚。”夏洛特略显遗憾地咂了下嘴，“只不过，听说战灵很少靠近生活充实的人。”
“什么意思？”柳随皱起眉头。
“简单来说，会遇见战灵的人，都是在各种意义上有着某些缺陷的人，幸福的人类绝对无法成为契约者。”
转眼间，两人已经来到信号塔面前，夏洛特轻盈地跳下护栏。
仰起头看着塔顶，她眯着眼睛继续道：
“大概是战灵喜欢人类不幸的味道，反正我没是见过人生一帆风顺的契约者，当然也可能其实是战灵给契约者带来了不幸。”
虽然她的语气很淡然，但柳随还是从中听出某种异样的情绪。
在柳随深入思考之前，夏洛特已经重新恢复开朗，指向信号塔外壁的安全梯：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利用这东西吧，当然是你先走。”
柳随扫了一眼她不合季节的牛仔短裤，叹息着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只猿猴，灵巧地顺着梯子前进。
忽然间他们发现了“那个”。
“柳随！”
“我看见了。”攀爬信号塔的柳随，觉察到一个白色和金色相交的物体从天而降。
他瞬间就理解到那是什么，迅速从扶手探出上半身并伸出左手。
由于重力加速度的关系，少女的质量比她实际的体重要多出几倍。
不过对于柳随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轻松地将薇妮一把接住。
“你还好吧，要不要紧？”
“柳随？”紧闭双眼的薇妮，觉察到接住自己的是柳随之后，奋力想要做出动作。
可是被闪亮的细丝捆住，只能扭动身体不停挣扎。
柳随隔着交错的钢铁看向上方，同时用小黑的剑尖切断缠在她身上的丝线：
“看起来对方是个擅长小伎俩的战灵。”
“那当然，和我交手的时候也是，她的花招可多了。”夏洛特连连点头。
让薇妮搂住自己的脖颈，重心尽量落在肩上，柳随背起她猛踩踏台向上跳，左手攀住踏台边缘，用力一拉利落地往上跃起。
既然会出现这种事，就说明派崔克和伊格莲恩两人应该还在上面。
即使已经“顺利”地救回薇妮，但如果不跟他们二人做个了断，同样的事情也许还会再次上演。
虽然这次柳随和薇妮都保住一命，但是无法保证派崔克等人下次还会在最后关头轻忽大意。
“至少得把赔偿金和医药费要出来。”柳随说出真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