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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领队的陈姓男子美美地吸了两口烟，笑容满面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你是新来的小张吧，挺好，跟着我们认真学。”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烟，还是殷勤的少年。
头戴鸭舌帽的柳随自是连连点头，总算这钱没白花。
他想方设法混进队伍，肯定不是冲着工钱去的。
虽然也不能说一点想法都没有，不过主要目的还是侦查情报来的。
所以在工作过程中难免会搞些小动作，因此和这些临时同事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给人提前留下好印象，些许小动作可能就会让人不那么在意，毕竟他还是个新人。
否则的话，同样的行为就会显得很可疑。
毕竟根据第一印象的不同，相同行为在人们眼里可能出现截然相反的意义。
“幸亏没给我设定成姓王的，不然还挺尴尬。”他在心里暗暗感叹。
他现在的身份是河尔公司一个新入职员工，今天要跟队伍去福音公司梳理通风系统。
河尔公司是一家享誉多年的连锁企业，售后服务更是令人称赞，这次上门也是售后的一环。
真想不通渡鸦到底是怎么把这个身份弄到手的。
一行人其乐融融地来到福音公司门前，看了一眼十几层高的大楼，队长回头叮嘱：
“今天大家手头一定要快，争取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再次申请的话实在太麻烦了。”
入口处设置了高大的安检门，旁边还摆着一台检测行李的通道式x光机，所有想要进入的东西都需要经过检查。
门口还站着两名保安，懒洋洋地挥手让他们把行李放到传送带上。
估计是由于每天的重复工作，两个人看上去心不在焉，并没有保持警戒心。
河尔公司的工人依次上交临时通行证，好像过机场安检一样穿过大门。
轮到柳随的时候，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连口袋中短剑状的钥匙扣都掉了出来。
他走过安检门后急忙捡起来放回口袋，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对保安露出微笑。
“等一下。”
就在他拎起背包准备跟上队伍的时候，忽然被注视显示屏的保安喊住。
“你包里这是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还不等柳随将背包完全打开，里面的塑料袋就被保安一把拽出来。
袋子里满满的全是食物，从三明治到熟肉，就连小零食也有一堆。
“小伙子，你这挺能吃的啊。”两名保安面面相觑，看着塑料袋有些傻眼。
因为眼前食物的量实在太大了，足足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吃上两天。
“嘿嘿，最近饿得比较快，就多带了点吃的。”柳随面色微微泛红，显得有些尴尬。
保安摇摇头，把口袋一下子扔回柳随怀里，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小张，你可别光顾着吃，耽误了工作啊。”领队大笑着，一巴掌拍在柳随的后背上。
“不会的陈哥，我保证。”柳随尽力表现得人畜无害。
跟在男子背后，柳随紧皱眉头感受周围的环境。
在外面还不太明显，过了安检门之后，他发觉福音公司到处都存在微弱的电磁波。
“难怪徐千景夫人的念威端子很难入侵这里。”他自言自语道。
一旦念威端子进入区域，电磁波就会包围上来，不断给端子施加影响。
不仅会阻碍端子功能的发挥，还会给操纵者的精神带来负担。
一进入大楼，最醒目的就是贴在正面墙上的标语：
“严禁一切形式的加班，无特殊情况务必十八点前结束工作。”
如果忽略深网中传言背后的真相，这种做法肯定会让众多加班狗热泪盈眶。
在楼内走动的员工们行色匆匆，即使眼前出现一群陌生人依旧毫不关心。
似乎每分每秒都极为珍贵，就连好奇都是一种对时间的浪费。
河尔公司的施工队也被这种氛围感染，同样加快脚步走向工作地点。
公司大楼一共有十层，然而四楼以上根本无人办公，也不知道闲置这么多楼层是图什么。
虽然布置了几台机器，但很明显办公设施都不完备，整个楼层显得空荡荡的。
打了一会下手，柳随就和陈姓男子告了个假，拎起背包跑进厕所。
进入空无一人的厕所，柳随隐蔽地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他钻进隔间轻轻扣上门，从兜里掏出钥匙，一把扯下像个钥匙扣的短剑。
抱起从短剑恢复的小黑，柳随踩在水箱上，推开天棚的挡板，里面虽然能见度很低，但还是能看出来经常打扫。
“你就暂时躲在这里吧，顺便帮我找找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接着柳随打开背包，将里面的食物取出，放到小黑的身边。
扭头看着糟糕的环境，小黑嫌弃地甩动尾巴驱赶柳随，一头扎进塑料袋里。
把挡板重新放好，柳随还得回去工作，不过好歹上辈子什么活都干过，还不至于暴露出外行人的身份。
逐层拆开检查通风装置和空调，发现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出在灵力线路的过负荷上。
正常来说很少会出现这种问题，除非机器长时间在灵气浓度过高的环境中运转。
但福音公司在晚上明明连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几个工人也提出这个疑问，但负责人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
“类似的情况有很多次了，我们就别多问了，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虽然同样疑念萦绕，柳随还是将其压在心底，边干活边和身旁的工人聊天：
“宋哥，你说这四楼往上怎么都空着啊？”
蹲在身边的宋姓男子也是个爱说话的，一听柳随问他，顿时来了精神。
“你也发现这个了？”男子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把脸凑近柳随。
“听说他们开发地下花了太多钱，结果轮到上面的楼层就没钱了，只能这么空着。”
“地下？”柳随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这个词。
刚才挨个楼层走过的时候，柳随都不忘偷偷观察，然而大部分人都很普通，完全不像猎兵团的人。
本来以为没什么线索了，没想到大楼地下居然还有空间。
“从外边完全看不出来呢，等会是不是咱们也要下去检查？”柳随问道。
“不会的。”姓宋的工人摇摇头，“去地下的要求严格到难以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