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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铭轩看着司南的父亲皮笑肉不笑说:“公司考虑到司南行动不便,乘坐飞机一路要人照顾,因此公司已经做了具体安排。如果这个时候改签机票,会使整个计划打乱。你们想跟儿子多待一会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他毕竟是有事业的人,有很多的事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司南受伤住院的几个月里,老板请人伺候,对他的关心可以说是体贴入微了,如果故意拖延时间违抗老板的指令不按时回去,我想他以后不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出院手续办好了,机票也买了,我想你们做父母的不会不考虑他的前程死拽着不松手吧。”
司南知道,此时如果坚持要改签机票拖延时间的话,必定会惹怒孙铭轩,他要是到老板那里告一状,自己吃不了也要兜着走,更何况我的腿折了已经打了钢板,回去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司南的父亲鄙视地说:“你们老板是冷血动物,不知人间的亲情。你这老头没有几十岁也有几十斤吧,难道你也是冷血动物?司南为你们拼命折了腿,你们不请人照顾难道要我请人照顾?值得炫耀吗?别动不动把老板搬来吓人,你要知道我就是被吓老的。”
老孙瞪着眼睛看着他说:“你、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爸、妈,老孙他是为了我好,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其实,我回中国的目的是想回家看望父母,本来想办完事回家一趟的,没料到刚到没两天遇到这种事,居然把腿弄折了。害得父母为我担心受怕,辛辛苦苦跑这么远来看我,没呆多久就要分别,你们心里不好受,我也不忍心离开你们。爸、妈,我是工作在身,没办法,只有离你们而去。都是儿的不孝,儿对不起你们!”司南看着父母说完就要下跪。
父亲拖住司南说:“你的腿不方便,不要这样。孙老头,你们是什么东西变的,怎么没一点人性?”
母亲在一旁叹气说:“都是做父母的错,如果不是向往外国,想使你有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就不会花大本钱送你出国留学,你就不可能留在外国受外国人的钳制,也不至于连跟父母多见会面多说几句话的权利都被剥夺。回来吧,外国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国家好。”
孙铭轩看着他们说:“回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父亲怒视说:“我的儿子又没卖给你们做奴隶,回来怎么着?你管的着吗?”
“我是管不着,你问问他自己,能回得来吗?除非、除非长了三头六臂。”
父亲怒斥说:“什么意思?司南,你这公司不会是魔鬼掌控吧?你可不要陷入魔窟,回来吧,即使那里到处有钱捡,我们也不羡慕。更何况没人性的魔鬼考虑的不是你们打工仔的死活,考虑的全是他的经济利益。回来吧,在中国你不管到哪都会有你的一席用武之地,不要再为外国的资本家卖命了。”
“你以为那公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没那么容易。”
司南的母亲劝阻说:“他又不是老板,跟他费什么口舌。算了,我们坐了几天几晚的火车也算没白坐,总算是见了儿子一面。父母就像一个放风筝的人,永远牵挂着远飞的风筝。只可惜风筝非得太远了,不但不能回头看看放风筝得人,而且随时被狂风吹走的可能,你说我们不为他担心吗?养了几十年的儿,不仅不能孝敬父母,不能报效祖国。而且在为外国的资本家司竭尽全力,差点命都没有了。从阎王爷那里走了一圈回来,却又落入了魔窟,真是悲哀啊!”
司南看着父母,然后尴尬地说:“老孙,请你跟上头联系一下,请你让我跟父母多待一天好吗?就一天。请你帮帮我。”
老孙藐视地说:“你是知道老板的脾气的,你说他会同意吗?司南,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父亲看着儿子说:“你的老板是一个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魔,在他的手下做事,不给你吃了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还是回来吧,即使家里穷得叮当响去乞讨也不要到魔鬼的脚下去做事。”
孙铭轩瞪大眼睛看着司南的父亲说:“这不是逛超市,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你执意要他回来,你得问问老板答不答应。”
李鹿晗从外走了进来说:“嗬,剑拔弩张,看来局势紧张啊。”
孙铭轩转过脸一看是李丽清说:“李医生,你说说,老板要他回去,我只是转达他的指令,我有错不?你看他们,好像是我要把司南推向断头台似的,都跟我较劲。”
李鹿晗淡然一笑说:“老孙,司南的腿还没好,回去恐怕也不能胜任工作。我看就让他回家跟父母多呆些日子,也圆了家人团聚的梦,以后司南回去也好安心工作。老孙,你是一个大善人,你就帮帮他吧。”
“老板知道他的腿还没好,所以送了他一根结实的拐杖给他。其实,回去也不会让他做体力活,只是在机关而已。飞机票也买好了,如果不回去,老板怪罪下来我们都吃不了也得兜着走。你说我怎么帮?”孙铭轩显得几分委屈说。
李鹿晗看着司南的父亲委婉说:“叔叔,阿姨,我知道父母对儿子的爱是独一无二,谁也无法比拟。其实司南是个大孝子,只是心有余力不足,在住院期间经常跟我说起你们如何关心他,疼爱他,他恨不得天天守在父母的身边不离不弃。但身处国外,即使是有这份孝心也是无能为力,只好望洋兴叹啊。他很少给父母写信,看到父母慈祥的照片感觉父母就在身边特别温馨。虽然很少给家里写信,思家的情感却从来没有淡化过。叔叔阿姨,司南不想你们为他难过和担忧,本来不打算让你们知道他负伤的事的,但我见他思念心切,背着他给你们写了这封信,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也了却他思亲人的一份心情。”
“这封信不是你写的?司南,你的手又没负伤吧,难道你不能动笔连封信都不能写吗?我真是白养育了你。”司南的父亲恨铁不成钢盯着儿子问。
司南难堪地说:“我是怕你们为我操心难过,我不忍心啊。你们花费了全部心血,培养我出国留学,父母的恩我无法回报也不能让你们为我担忧痛苦啊。再说平时很少给家里写信,却突然来一个爆炸新闻,说我被车子撞折了骨头在医院住院,你们能承受得起吗?我知道你们为孩儿操碎了心,孩儿真不愿意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父母的身上,给你们添加痛苦和麻烦。爸妈请原谅孩儿的不孝。”
母亲心痛地说:“你有这份孝心我们领了。司南,你的苦衷妈能理解,但你要知道,人的痛苦不仅是来自身体,最重要的是来自精神。我跟你爸把你的照片挂在我们的卧室里,每天早上起来,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对着你的照片说说话,你知道父母想儿的心情吗?”
“我看他的腿拄着拐杖可以行走了,也就是说很快就要出院回到米国,如果还不跟家人见上一面,恐怕以后更难了。因此,我替他写了这封不该写的信,害得你们这么难过,都是我自作主张惹的祸,对不起。”
“你这孩子,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傻啊?要是你早写信回家,我们早来看你,也不至于那么无助啊。真傻,这么大的痛苦一个人承受着。”母亲含着泪看着司南怜惜地说。
“司南是一个痛苦自己扛的坚强男人,同时也是一个守信的人,在工作中踏踏实实,得到上司和同事的一致好评。这次负伤完全是意外,他也遭了不少罪。叔叔阿姨,现在找一份工作尤其想找到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的确不容易。如果他接到老板的指令不回去,恐怕会丢掉这份工作,而且还会给他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请你们还是斟酌斟酌吧。”
父亲看着面无血色的儿子不解地问道:“司南,你在米国到底是做什么工作?不去就会有这么严重地后果?”
司南心里明白,如果自己老老实实地跟父母说出自己是一个间谍,父亲马上就会把自己掐死,因为父母最痛恨这种人。
司南对孙铭轩说:“老孙,我的爸爸妈妈来一趟北京不容易,我先陪他们到街上去逛逛,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到时候我跟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