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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逸云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从里面踉踉跄跄过来打开门微笑地看着外面说:“李医生,你来啦?药搞到了没?”
李鹿晗微笑地走进屋放下药箱说:“给你用的药倒没问题,你的那几位朋友的伤我没看到,不知情况到底怎么样,具体需要什么药我没有十分的把握,因此,不好给他们搞药。”
刘逸云居高临下说:“没搞药?李医生,他们都是年富力强的年轻人,都是我们的同仁,也是我们队伍里的精英。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尽一切努力为同伴治好伤,而不是推三推四。”
“推三推四,难道我不想给他们治伤吗?刘副站长:你也是一个高才生,你应该明白任何事情都不是想当然能办好的。我知道他们不是等闲之辈,身上肩负着重要使命,我何曾不想把他们身上的伤治好?你也明白,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不是神仙,没有料事如神的先知先觉,更没有透视眼能看到他们的伤在什么地方,我岂有用药如神的本事?怎么能说我推三推四呢?”李鹿晗据理力争说。
刘逸云蔑视地说:“我说错了吗?你不是推三推四故意拖延时间,你怎么不会搞药来?李丽清,他们可是你的同事,他们怎么样,直接关系到你我的命运。”
“我很想尽快给他们治好伤,心里急有用吗?这是夏天,气温高,破损的地方如果不用药容易感染,再说他们有没有内伤就凭你呆在屋里没亲眼看见,只听他人说就能确诊伤到什么地方吗?就能轻易下结论怎么医治吗?虽然他们年轻力壯,抵抗力强,但病情是会发展变化的。如果一个医生,在没见到伤者的伤势之前,凭主观臆想给伤者下药,轻者有可能痊愈,但重者则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后患。你说,我该如何取舍?”李鹿晗振振有词地说。
“你这么说是要见到他们才给医治是吧?”
“你是一个明白人,知道一个职业医生的职责是全心全意为病人服务,为他们解除身上的疾苦,你说能随随便便对病人草率用药吗?”
“别高谈阔论了,不想治就直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推卸责任了。”
“我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跟你说客观事实。刘副站长,我想你是一个头脑非常清醒的人。且不说我按你那样做的话违反职业医生的道德规范和良知,我请你想想,如果隔山打鸟你能看见几只,能打到几只?这治病也是一样,病人的病情还没摸清,就盲目给病人治病,我问你,你要是医生,这样你能治好病人的病吗?聪明的刘副站长,恐怕老病没治好,新的病又出现了。病人苦不堪言,我也要背着一辈子的骂名,你说这样的医生病人还会相信?他还有为病人治病存在的价值吗?”李鹿晗不屈地说。
刘逸云瞪大眼睛盯着李鹿晗说:“行啊,不愿给他们治伤还振振有词,挺能狡辩!李丽清,不愿给治就明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你说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你说,你受伤了,你派人到医院找我,要我给你搞药,我当时并没给你带药来,原因是,没有诊断之前,不能盲目用药。我来看了你的伤情以后才确诊你只是软组织挫伤,需要敷药和口服药进行治疗。我又回到医院给你搞来了药为你包扎治疗,你自己是知道的。就这样有针对性的治疗,你现在的情况好多了,而且可以下炕了。你怎么能对一个高度对病人负责的医生强加一些不实之词呢?”李鹿晗针锋相对地辩驳说。
“过分吗?我说错了吗?”刘逸云盛气凌人地说。
“你是一个副站长,懂得的比我多,原以为我说出客观原因,会得到你的理解与认可。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不懂科学不学无术的白痴!”李鹿晗毫不示弱地说。
刘逸云冷笑说:“真正厉害的医生,只要别人说病人所病的部位或哪里不舒服,就能诊断病人得的是什么病。你只知道强调客观,看来你的确不是一个好医生。”
“你明知道我不是好医生,为啥不去找好医生,偏要我为你治伤?”李鹿晗鄙视地看着刘逸云说将药箱挎在了肩上。
“你说我现在情况这样,我能出去吗?别跩了,还是好好给我换药吧。”刘逸云看着李鹿晗的药箱,然后瞪着眼睛瞅着她说。
“嘚,我不是一个好医生,你是,你自己换药吧。”李鹿晗说完从药箱里取出敷料和纱布甩给他说。
“耍什么孩子气,过来给我换药。”刘逸云捧着敷料和纱布严厉地说。
“你不是有能耐有本事吗?你自己能行,自己换,我该走了。”李鹿晗毫不示弱说。
刘逸云看着生气的李鹿晗尴尬一笑说:“我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李鹿晗不服地说:“玩笑有这么开的吗?刘副站长,我是一个人,有自己的尊严,不是随便被人任意当猴耍的!”
“哟哟,你真生气啦?李医生,目前是特殊时期,有些话不说你也明白,请你看在我们的共同事业上,请不要计较我刚才说的话,请你给我换药吧。”刘逸云的口气缓和了很多说。
李鹿晗见他已经服软说:“你真是完完全全的官僚,不知道尊重客观事实,不尊重社会科学,只知道意气用事。狮子开大口谁不会?开大口也要讲究点客观吧。”
“别啰嗦了,来给我换药吧。”刘逸云上炕躺下说。
“你不是狮子开大口,用口咬几下不就换好了,何必用得着我?”李鹿晗冷笑说。
“别调侃了,快点换药吧。”
李鹿晗按操作规程给他换好药说:“一个病人到医院就医,首先陈述病情,然后医生给他进行初步诊断,还要借助各种医学仪器设备对病情进行检查,再综合对病情进行分析诊断。如果还不能确诊的,还要请专家会诊。按你说的只要听人说哪里不舒服就能确诊什么病,我真想见见这么能耐的人,你什么时候给我引荐一下,让我也学点别人的高超之处。以后你们有什么地方痛了或是那里不舒服,我也可以技高一筹隔山打鸟啊。”
刘逸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略有所思说:“李医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为人,现在是特殊时期,一旦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将会是覆水难收。因此,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明白了,你不要我为他们看伤的原因,是怕我把他们交给警察。刘副站长,如果我要把他们交给警察,你会安然无恙躺在这炕上吗?”
“他们是境外派来中国的精英,一旦他们暴露,将会引来杀身之祸。你知道现在,少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多一份安全系数。”
李鹿晗鄙视地看着刘逸云说:“不过你说的也是。刘副站长,我真不愿意去搅浑水把自己搅进去。你也知道,我家是一个革命家庭,如果出了我这么一个败类,你叫我的父母兄弟姐妹怎么面对社会,怎么面对父老乡亲,你说我能干那种蠢事去告密把警察引来吗?”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谨慎很负责任的医生,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不是我不想要你见他们,而是我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刘逸云推脱说。
“既然你不知道他们在哪,你搞到药了你又怎么给他们呢?”李鹿晗疑惑的说。
刘逸云看着李鹿晗心想,这是要我带她去见他们,如果带她去了,这几个人都会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如果不带她去看,他们的伤得不到治疗身体无法恢复会影响行动的。他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李鹿晗,仿佛要钻到她的心里,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这一切完全在李鹿晗的预料之内,李鹿晗微笑说:“你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是不是你有难言之隐?”
“我真想带你亲自去给他们看看伤,但我现在只是废人一个,根本无法出去。”刘逸云说完叹了口气。
“你不是还有其他的人帮你吗?你要他们起打听,不就知道了他们的下落。”李鹿晗看着他说。
这时,从外走进一个中年男子扫了他们几眼说:“刘副站长,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刘逸云起来坐在炕上瞅着他说:“我要你打听的那几个人你打听到了没有?”
那人瞅着李鹿晗,然后看着药箱说:“打听到了,他们很想请一个医生为他们治伤。”
刘逸云看着李鹿晗然后转向那男人说:“这是李医生,是自己人,你带她去给几位兄弟看看伤吧。”
刘逸云转向李鹿晗说:“李医生,麻烦你跟他走一趟,给几位兄弟看看病,治治伤,好让他们早日投入工作。”
李鹿晗收拾好药箱,挎在肩上说:“好吧,我尽力而为。”
李鹿晗说完跟着那个男子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