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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鹿晗从一个病友家出来经过一栋民宅，无意间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门朝里走了进去。她好奇地跟上去，在门打开的刹那，她看见一个女人正瞅着进来的人说着话。
那人随手将门关了。
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吃饭了没有？”
“有事去了，还没吃呢。”
李鹿晗在外听了一会然后敲响了门。
女人揭开饭桌上的饭罩说：“等了好长时间你也没回来，我没等你先吃了。饭菜都凉了，我拿去热热。”
那人摸了一下菜碗说：“不凉，现在吃正好，不用热了。”
门又响了，女人扭捏着腰不急不慢过去打开门问道：“找谁？”
李鹿晗微笑说：“请问林先生在家不？”
那女人上下打量李鹿晗鄙视地问道：“你是谁，找他有事吗？”
“我是他的朋友，有事打这路过进屋看看他。”
男人听到李鹿晗的声音一边吃饭一边说：“好家伙，我前脚进后脚就跟上来了，不会是故意跟踪来找岔的吧？”
“瞅着前面走的那人很像你，觉得奇怪就跟上来了，没成想到真是你。你们怎么搬到这来住啦？”
“我在哪住是不是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又不是你的家人，我哪有这个权力。”
“既然知道自己没这个权力就不要多管闲事。”
“你身体不好，不准备回广东疗养疗养？”
“你这人怎么爱管别人的闲事，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不是撑的，因为我每顿只吃三两米饭不撑。我是关心你才进屋看看。”
“你是瞅着我住这样的房子觉得奇怪，是不是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李鹿晗瞅着屋里家具一套俱全说：“满足一下也不错哟。看房里的摆设是不打算回广东咯，不回去搬到这来住也挺好的，屋子亮堂又大，住着的确比那房子舒适，这里的地理位置也不错，买个菜什么的也很方便，搭个车也顺风。秀华真能干，知道找生活方便的好地方。老林，这美女是你的朋友吧？秀华呢？秀华出去啦？”
男人拉下脸说：“关你什么事，你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太宽了吧？”
“怎么，说错什么了吗？林先生，我明白了，算我多嘴。”李鹿晗看着屋里的女人说。
女人瞅着李鹿晗笑笑说：“秀华是什么人？”
“他的妻子，难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她也在这？”
“在这，林先生住院期间都是她在伺候，你真不知道？”
“林先生什么病住院，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在外面闲逛，突然病倒了住进了医院，根本没法告诉你。”林立树看着那女人解释。
“你不知道？蓬头垢面一身脏得要命躺在大街上，要不是警察巡逻发现，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幸亏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在住院期间完全是他老婆秀华伺候。”
那女人满脸疑惑看着林立树说：“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蓬头垢面脏得要死？”
林立树瞪着眼说：“那天实在是太难受痛得在地上乱打滚，能顾忌那么多吗？”
女人一脸的氤氲说：“你说出差几天，我还信以为真，没想到你钻到医院躺着出差去了。人，谁还没三病两痛的，身体不好住院很正常没什么好隐瞒的，告诉我也只有那么大的事。你跟秀华是夫妻，能碰到一起我为你高兴，但回来跟我通一下气总可以吧，你却闭口不提。是怕我闹事还是想一直隐瞒下去？”
林立树一边吃饭一边瞪着那女人说：“我是住院了，而且是秀华伺候的，你别生气，这事我根本就不打算跟你说。”
“你的结发妻子她是怎么知道你住院的，不会是事先串通好把我晾在一边想甩开我吧？”
李鹿晗见那女人步步紧逼解围说：“秀华到医院找我，见我没在办公室，于是到每个病房找，正好我在询问林先生的病情被秀华听见了，秀华听到熟悉的声音忙过去一看，发现真是自己的丈夫就留在了身边，其实也没什么。”
“秀华当时见我躺在床上抢救，她一天到晚守在我的身旁伺候，你有什么可说的？站在屋里的这人就是我的经治医生，是她把我从死忙线上拖了回来。”
“林先生，你不是说没有妻室吗？怎么又来了一个妻子？”
“秀华跟我是同乡，她认定我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丈夫，一脑子的辛酸和委屈全盘脱出跟我一个劲数落。好可怜的女人，好不幸的家庭，我不忍心说自己不是她的丈夫来伤害她的自尊，于是我编造了谎言承认是她的丈夫，就这样一直在医院伺候我。”
女人疑惑地看着林立树说：“自己的男人难道不认识？谎言编的一弄一弄的，佩服！”
“男人失踪几年她一直在苦苦寻找，没想到在医院遇到了特别像她男人的人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有半点怀疑？我骨瘦如柴躺在病床上，看着她的精心伺候，我怎么好开口说你认错人了？再说，病成那样，也需要人在身边照顾啊，因此只好假戏真做。”林立树冷笑说。
李鹿晗看着林立树说：“你告诉秀华的事都是假的？”
“跟一个不熟悉的人有必要说真话吗？假作真来真也假，真做假来假也真，就让她认为是真的好了。”
李鹿晗轻蔑一笑说：“跟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什么时候被你卖了还不知道，真够阴险的。可怜的秀华她还在傻傻地到处找你。”
“傻女人，愿意找就找呗，跟我有什么关系。看见秀华了千万不要说我住在这里，免得惹麻烦。”
“反正是真假难辨，告不告诉都一个样。”
“你今天跟踪我不是因为秀华吧？”
李鹿晗从不平中转过神说：“我家里没饭吃，想到你这蹭口饭，怎么，不受欢迎啊？”
林立树冷笑说：“流浪汉吃的你当医生的也敢吃不嫌脏？”
李鹿晗站在饭桌前说：“这哪是流浪汉吃的呀，有鱼、肉，鸡、青菜加开胃的酸辣汤，比正常人家吃的饭菜不知好了多少倍。林先生，我真闹不明白，你这么好的家庭怎么会流落街头？不会是当梁上君子乘人不备成瘾了吧？”
那女人淡定的说：“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没吃在这吃点吧。”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不要麻烦了。”
林立树瞥了一眼李鹿晗对那女人说：“她不是来蹭饭的，而是怀疑我有不轨行为来跟踪我的。你说说，是不是你家丢了什么怀疑我偷了来寻找证据的？”
那女人盛来一碗饭说：“别听他的，吃吧。老林，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时刻怀疑别人对你不利？”
林立树瞅着那个女人说：“你不明白她是干什么的。”
李鹿晗笑笑说：“林先生，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你是来跟踪我的。”
“林先生真是梁上君子经验丰富，人家好心来看你被怀疑是跟踪。你是不是有好的生财之道怕人发现挡了财路？要不心里有鬼怕人知道，时时提防别人。”
那个女人站在一旁冷笑说：“什么发财路啊，我是看他瘦成皮包骨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身体。老林是个老实本分人可不是什么梁上君子，也没有什么生财之道。”
“流落街头，练其筋骨，身体结实着呢，哪用得着补啊。”
林立树用眼睛瞟着说：“你在医院跟秀华说，要她给我做好吃的补补身体，现在你说这话是故意奚落我是吧？我没哪得罪你吧？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
“医院的病人我都忙不过来还有时间想别的？只是不明白流浪街头的人怎么会怕人？”
“我怕不怕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郑重地警告你，以后不要来我这里，更不要跟踪我。”
“我瞅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弱智？真要是跟踪我会进你家来不？的确是做贼心虚，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地方多着呢。我也郑重其事告诉你我是回访一个病友路过这里，发现进这屋里的人很像你才进屋看看，没想到你会这么多心，怀疑也不着边际。”
林立树放下碗筷看着她说：“既然不是跟踪，那你找我肯定事，到外面去说。”
“你们在屋里聊吧，我到朋友家去有点事。”那女人收完碗筷知趣地走了。
林立树过去将门闩好说：“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俩，你可以说到底想做什么。”
“我是个医生，刚才到病友家回访去了，你没看见我手里还拿着血压表和听诊器？即使我不是去病友家回访经过这里，你作为我的病人进来拜访了解一下你的生活情况也没有什么值得好怀疑的吧？如果到病人家里拜访是跟踪，那也是对病人病的跟踪，值得怀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我倒是想问你，你怎么这么害怕见我，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李鹿晗镇静地将手里拿着的血压表放在他的桌上说。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来糊弄我？姓李的，我知道你是什么人，请不要自作聪明。”
“我是什么人不足挂齿，难道你对秀华就没有一点怜悯心吗？为了你她费劲了周折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不仅逃之夭夭还说是假戏真做，你也太能玩弄感情了吧？要是她知道你这么对她，她会有多伤心多难过你懂吗？”
“你是为她来找我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她不是我的女人，更不是我的妻子。在医院我只是逢场作戏。”
“你不是跟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林立树？为什么你的相貌和说话的声音秀华会辨认不出，不会是你的相貌和声音经过特别处理成她丈夫的模样鱼目混珠吧？”
“我直白地跟你说吧，她只是我的一粒棋子，你也不例外。”林立树咄咄逼人说道。
李鹿晗若无其事看着他说：“真没想到，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为了跟别的女人同居居然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不敢承认。唉，这么多年历尽艰辛付诸东流，真是枉费了秀华的一片苦心。我不知道无情的背后会有多少眼泪，不知有人是否能理解别人一颗真挚的心。妻子成了棋子，人也是棋子，人心泯灭悲得很啊。”
林立树轻蔑地瞅着说：“我何曾不是一粒棋子，干我们这行的只有效忠主子才是唯一。”
“你的主子是谁？他也没有一点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