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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华狐疑地瞅着李鹿晗说：“我敢接受一个间谍而且是一个有病的间谍回家吗？”
李鹿晗瞅着她和蔼地说：“这是你日思夜想的丈夫，现在找到了，当然要接他回去。”
“不，我的丈夫是一个淳朴厚道的农民，不是一个间谍，当然不能把间谍接回去。”
李鹿晗语重心长地说：“食不果腹、邋里邋遢的流浪汉怎么会是间谍？如果是间谍他会甘愿糟践自己遭人唾弃？他虽然在岛上的培训基地呆了一段时间，但他并没有俯首为臣接受培训，没有参与间谍活动。从客观上来说，他不是真正的间谍，而是被囚禁的人质。”
“人在狼窝里待久了，虽然不是狼，也会像狼叫，也会四条腿走路，还会像人一样昂首挺胸挺直腰板说人话？间谍什么都做得出，难道他就不会打扮成邋里邋遢的流浪汉去混淆警察的视线去进行间谍活动？苦肉计应该是间谍的特产吧，谁能说得清谁能证明他没参与过间谍行动？谁能证明他的清白？李大医生你凭封信就断定他不是间谍，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啥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
“别含沙射影，有话挑明了说。”
“挑明就挑明。你要我把他接回去，表面上是成全我的家人团圆，其实你是在保存间谍的实力的一种计策。一旦他的病好了，你们又会给他下达任务，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我才不听你的上你的当。”
“做梦也没想到一个为找到丈夫甘愿忍辱负重的人居然在找到丈夫的一刻认定他是间谍，真使人捉摸不透，大失所望。”
“你要知道间谍是我们国家的仇人，我能让仇人进入我们的国家，进入我的家庭吗？”
“你的爱国情操很可贵，但在没确认他是间谍前，请不要胡乱猜疑，因为有损他的尊严。”
“一个流浪汉会有尊严？”
“人，不管是谁，都是有自尊的。我为了找到他的下落，特意到公安局登记备案，并且找人托关系到处打听，现在打听到了他的消息，人也找到了，你却说我是保存间谍的实力的一种计策。我说秀华啊秀华，你怎么能这样说帮助过你的人呢？太使人寒心了。”
“那你说说你的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他是怎么打听到的？”
“我跟你说明了，免得你胡乱猜测。我的这位朋友是公安局的，他是从一个间谍的口里得到的消息。如果你不相信，等这个案子结束，会有人告诉你的。”
“哄谁呢？等案子结束你已经逍遥在国外了吧？谁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你现在还怀疑我是间谍？秀华，我一心暗中保护你不受到伤害，处处为你着想，为你化险为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怎么能怀疑一个全心维护你的人说成是间谍呢？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致使你对我失去信任？”
“我一直对你很尊敬，把你视为知音，没想到在哪个废弃工厂你居然跟那两个间谍接头说你是他们的人，而且说要到什么地方盗取什么图纸，如果不是间谍会这么说不？李大医生，我鄙视你这间谍嘴脸。”
李鹿晗摇头说：“你也知道间谍卡住了我的脖子，在那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这样理智赢得生存的就会，马上就会一命呜呼。这是保全性命的权宜之计，你怎么能当真说我就是间谍呢？”
“别找借口了，你为了配合间谍盗取图纸，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害得我为救你在那里折腾了一个晚上。你说你不是间谍，你会不顾我溜走不？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间谍。还在我的面前找借口。”
“你说我是间谍，在哪参加的，是谁的介绍人？不会是你介绍加入的吧？”
“四面玲珑，耳听八方的人，间谍发展的不就是你这样的人嘛？还用得着我介绍？”
“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秀华，既然不是你介绍的，那我是怎么成的间谍呢？就凭在危急情况下说了一句我们都是自己人我就成了间谍，按你这么说你也是间谍。”
“我怎么是间谍？”
“你想想自己，你跟一个人贩子，杀人犯和间谍生活了几个月，你不是间谍也是罪犯的帮凶，你不会说自己没有参与吧。”李鹿晗激将说。
秀华瞠目结舌瞅着李鹿晗：“你、你、你、、、、、、。”
“你你你什么？说话不要盛气凌人，子虚乌有的罪名最好不要扣在别人的头上，人家也是人，一棒子打在人头上会被打死的。”李鹿晗压抑心中的怒火镇静地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秀华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回到病房，真想对躺在病床上的林立树使劲发泄一番，她气呼呼地从床下拖出一条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用手锤着床沿，嘴里不停地说着气话。
林立树头晃动了一下，手摸着插在鼻子里的氧气管咳嗽了两声，然后轻轻地打着鼾。
秀华站起身将氧气管给他插好轻轻地叹了口气，当年我病了是他守候在床边精心伺候，生怕我身体不舒服难受给我做热敷，给我做好吃的，还不停安慰我说病会好起来的。可如今，他病在床上，我怎么能狠心对他发火呢？
他看着昏睡的林立树心软了，慢慢冷静了下来陷入了沉思。半年前，我也是守候在一个叫林树的病床边，当发现躺着的并不是自己的丈夫林树时，一下子崩溃了。
秀华被噩梦惊醒，理智告诉她，眼前的病人就是一个鬼。她站起来，见病床上的病人已经睡着了，她走出了病房来到医生办公室。
李鹿晗对她微笑说：“你老公睡着啦？”
“已经睡了。”
“医生：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李鹿晗解释说：“蛛网膜下腔出血，幸亏送来及时才免了不幸。病人需要静养，你尽量不要刺激他，免得再次出现意外。”
“这样的人死不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秀华悻悻地说。
李鹿晗见秀华说话夹枪带棒的，怕她说话别人听见对她不利，她把秀华喊到办公室里面的一间屋里说：“外面人多嘴杂，有些话让人听见会对你不利。”
“怕什么，本来就是嘛。”
“秀华：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男人呢？他要是跟你没有关系，你会风尘仆仆地从广东跑到北京来吗？”
“要真是自己的男人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问题是，不知他是从哪来的冒牌货。”秀华气愤地说。
“嘘嘘嘘，小声点，别让他人听见。我知道你老公有一年多没回家了，但你也不能这么说他啊。”
“我说的是事实。我接到电报心急火燎这么老远跑来伺候得重病的老公，万万没想到，除了脸像外，身上却一点也不像。”秀华压低嗓子说。
李鹿晗笑道：“至少他是一个男人，起码这点像吧？”
秀华冷笑道：“这点倒是。”
“那他还有什么地方不像呢？”
“我老公的背上有一个黑色的椭圆形胎记有铜钱大，这人的身上却没有。”
“你不会记错吧？”
“我跟他生活将近二十年，他身上的汗毛哪里稀哪里密，身上有没有疤印，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说突然发现他身上没有胎记，而前面长满胸毛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你会认他是自己的男人吗？”
“你这是说，你老公身上有胎记，而且胸部没有胸毛，你确认病床上的病人不是你的男人。那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他说话的声音跟你的男人相同吗？”李鹿晗看着她问道。
“说话的声音倒有几分相似，但我感觉很做作。”
李鹿晗吩咐秀华说：“你跟我说的所有一切，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你会引来大麻烦的。”
秀华忐忑地说：“医生，我该怎么办？”
“你就当他是自己的老公进行伺候。注意观察到医院来看他的人和他的所有行动，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用话语刺激他，引起对你不利。”
秀华叹口气说：“我怎么碰上了这倒霉的事呢？我的老公到底在哪啊？我真不想伺候他，我想去找我的老公。要不然，我回去。”
李鹿晗心里明白，如果秀华继续在医院伺候一个陌生男人，必定会流露出对她的不满，这样会对她的安全带来危险。
她说：“你刚到这里就喊要回去，必定会引起他人对你的注意，你还是谨慎行事吧。”
从后来的事实来看，李医生完全是站在我的角度为我着想，后来我也把她当作亲人，对她很亲近，但昨天晚上他居然承认自己也是间谍，我的内心彻底崩溃了。我怎么能跟间谍通来往，怎么能接一个间谍回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