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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墨的身子猛然僵住。
“为什么？”他来的时候还以为文珺想要催促他动陆霆琛，却没想到竟然是要折腾顾妍和她的孩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老先生不是说如果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被追责的那个人肯定是您吗？您之前尚且还交代我好好照顾，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他不解，实在觉得这不像是文珺的风格。
“那是因为顾妍之前都在陆家。现在他们夫妻俩既已自作主张出去度假，我又忙于震庭的事情，出了什么事情自然是他们自己负责。再者，震庭现在都成了经济司司长，我又何需受老爷子束缚受这劳什子委屈。”
“可那些孩子的存在于您也并没有任何关系？您现在几乎掌握了陆氏又何需惧怕？”
“我当然不是惧怕。只是，任何一切与苏南玉有关的东西，都不可以留在这世上。”文珺眯起眼，想起昔年苏南玉在时的光景，心中一阵恶心。
是的，她恨苏南玉。恨那个道貌岸然的虚伪女人。她自诩为苏家人，平日里端出一副温婉优雅的大家闺秀模样，出门在外，总是带着她，以所谓带她结交名流的名义，实则是期许着用她文家的落魄来衬托她的高贵优雅。
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文家人是靠当时政策红利富起来的暴发户。而来自于文家的她，粗俗无礼，没有教养，更不懂知书达理为何物，是妥妥的典型的暴发户。
而从小就一直深爱着的震庭都必须拱手相让，让给那样一个虚伪的女人。虽然最后震庭还是和她在一起了，可苏南玉却占据了大房的位置，她成了人人唾弃的小三小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努力地想要摆脱暴发户和小三的困境，努力地让文家做强坐大摆脱暴发户，努力地培养陆擎宇，努力地陪着震庭出去谈生意，努力地做好一个可以平衡好家庭和工作的女强人，可因着苏南玉的存在，无论她有多优秀都摆脱不了。即便苏南玉现在死了，她也改不了现在的困局。
所以文珺恨，恨苏南玉，恨苏家，恨一切与苏南玉有关的任何东西。
所以无论如何，只要一有机会，顾妍体内的孩子不可以要。
往事悠悠，如今想来，不胜唏嘘之余，心中亦是万般钝痛。
乔墨可没管她心内到底在想什么，他拿出了手机，摆在桌面上不断地把玩，视线偶尔望到手机上，似乎等待着什么。
文珺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见乔墨动精神不太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红唇轻勾，她冷笑一声，“乔墨，你该不会以为我没有因为陆霆琛的事情问你的罪就代表我不会追究你是吧？顾妍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唯一可以将功折罪的机会。如果今晚我没有听到顾妍流产的消息，你将收到你妹妹的断指。”
乔墨猛然拍案而起，咬牙切齿地看着文珺，他低声吼道：“她那肚子都快要生了，如何能让她流产！我顶多可以让她生出来的时候变死胎！”
“不行”文珺强硬回绝，“死胎这种东西变数太多，我就要她今晚流产，你强行剖腹也好，强行踹她也罢，总之你今晚要是做不到这个，你那可怜的妹妹就要失去手指。她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若是再多一些伤害，我不保证她的身体可以撑到见你的那天。”
“你。”
手机的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恰如其分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乔墨拿起手机看了眼里头的信息。
是黎枫传来的。
黑眸里的水光微微漾了漾，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入口袋。
“我回去想想办法吧。”乔墨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文珺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这件事要是没办好，你就等着给你妹收拾吧。”
乔墨站定脚步，掂了掂肩膀上的背包，摇头冷笑，低声咒骂：“老女人。”已大快步走出来文珺的视线范围。
才刚抵达停车场，却见跟前一辆跑车飞驰而过。
是陆凡的。
“快上车。”陆凡一声吼，乔墨快速跳了上去。
“我妹妹怎么样了？”他紧张地问，脸上的神情是又惊又喜，却又带着惴惴不安的彷徨无措。
陆凡僵着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默默地开车一路开车了半岛酒店的范围。
张嘴，他瞥了眼旁边激动的乔墨，说道：“黎枫救出来的时候，你妹妹特别虚弱，黎枫说要是再不治，怕是会不好。”
“快点加速，我一定会亲自治好她。”
“不可以。”陆凡果断拒绝，“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待在香城里陪着少爷和少夫人，少爷说你只能过去见她一面，她还有意识可以看看你，让你过去，是为了她安心，也是为了你安心。”
乔墨知道这是少爷只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安排，他是个知趣的人，不会无理取闹。
“她会被送到哪里去？”
“会被送到深城。那里的一切少爷可以轻易操控，也不会被人发现，至少，她可以有一个清晰的治疗环境。你放心吧，已经请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在待命了，黎枫也会亲自过去照看，不会让你失望的。”
乔墨慌乱的心这才安定下来，抱着头，他痛苦地抹了把脸。
陆凡没有打扰他，沉默着给予他充分的空间。
跑车一路飞驰来到香城与深城的口岸，因为香城经济政治的特殊性，所以两城之间是有口岸设置的，陆凡估计过各种可能性，走私家车口岸最合适。
车子才刚抵达地点，乔墨便已迫不及待地开了车门往外冲，他奔向另一辆车子，冲进了后头自家妹妹所在的病床，数年不见，此可当真见到了一时之间眼泪都掉下来了。
几年不见，她真的瘦到难以想象。该死的文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然让她如此虚弱。
他猛然跪倒在地，哭着握住了她的手，“小雅，哥哥对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