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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的心猛然一颤。
勉强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却是不敢不应。
“谢谢爹地信任,我一定尽心尽力。”而后又乖巧地望向祝尔雅,甜甜一笑,“谢谢妈咪。”
心里大喊一声苦。
陆震庭一句信任了不起啊,可她无福消受。
她会走秀,会美容,会减肥,会坑人,会埋汰人,会挖苦人,她就是不会操持这种舞会。
“让你不要在办公室里玩闹,你偏不信,你看怎么办,我还得办舞会了。你又不是没看到刚才文珺看我的眼神,我感觉她差点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呢。”从陆氏一路到顾氏的时间里,顾妍就不断地向陆霆琛抱怨,恨不得掐死旁边这个臭男人。
男人一路欣赏着顾妍在办公室里为他做的涂鸦之作,心思全然不在顾妍身上。他下午特意让陆凡去买了一个框把画像给裱上了,左摸摸右摸摸越摸越是喜欢。
“少夫人,您抢了太太的这个啊,就好像抢了她在陆家的权力一样,她能不恨你吗?”一旁开车的陆凡也难得揶揄她。
顾妍怔了怔,忍不住问道:“这么严重吗?”
“当然。文珺把陆家的权力看的比什么都重,就连每年生日宴都是她做主,这样在外人眼里她才是名正言顺地陆家夫人。”
顾妍撇嘴,“你说这都21世纪了,大家都在努力开拓社会主义现代化,唯独这豪门还活在清朝,一会儿要儿子,一会儿要正室地位,简直有病。”
“豪门嘛,有钱有权,又格外注重体统规矩,自然而然就会存续这些陋习了。少夫人您自小在顾家长大也该见怪不怪了。”
顾妍托腮沉思,却也无解。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量不被文珺绊倒了。
“少夫人,这个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眼下,我们得先重视明晚的顾家。听说祝尔雅那边邀请了香城里的媒体大佬,政界大佬,商界大佬。似乎准备一并将您击溃。”陆凡在一旁小心提醒道,“我见祝尔雅这几天安静的很,不知道暗地里在做些什么勾当。不过少夫人请放心,不管什么勾当,我们少爷都已经布置好一切了。”
“他?”顾妍瞥了眼旁边的陆霆琛,见他满心满眼地沉浸在自己下午的那一个随意的涂鸦之作,当下越想越气。
她伸手想要抢回来,可男人似乎早有准备,手才刚伸出去就被对方给闪开了。
“陆霆琛!”顾妍不满地嚎了一嗓子,“把画还给我。”
“不还又如何?”男人笑着回道。
“我!你!”顾妍气的只翻白眼,二话不说就捧起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发丝上轻轻地安抚着。
顾妍抬头的时候,恰好迎上陆霆琛那带笑的目光,竟有些沉醉。
她一定是疯了。
她甩开他的手臂,下意识地躲到了另一边的角落,没再看她,只是脸上的那两抹驼红却出卖了她。
而另一边
文珺从陆氏离开之后就匆匆跑到了乔墨的医院。她一脚把办公室的门踹开,戴着墨镜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摆设。
“太太您怎么了?”乔墨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忽然到访,当下神情不免慌乱。只是几秒钟的失神过后,却恢复了淡定自若的模样。他迎上前快速把文珺引到沙发椅上坐下,顺势给她递了杯茶。
文珺沉默不语,推开他的茶后又起身跑到旁边的病历柜上,开始野蛮地翻看柜子里的病历表。
从陆霆琛小时候到现在,过去二十几年的所有病历全部都锁在了这个柜子里。可以说,这里藏着陆霆琛过去所有的病痛与折磨。
乔墨可算看明白了她的打算。
斜靠在桌子旁边,乔墨笑着问道:“陆太这是不相信我了?不止不相信我,您似乎也不相信我的父亲。”
文珺翻看病历的手蓦然一顿,微微抬首,强行压着不然自己的怒火爆发,“那请你解释,为什么在我让你下重手之后,他的身体反倒更好了?你父亲之前经手的时候陆霆琛的身体一直不好,缘何到了你手上却有大好的趋势?乔墨,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饶不了你。”
“陆太没听过一句话叫回光返照吗?”乔墨揶揄一声,桃花眼凝望着文珺的背影,藏着恨藏着刀:“人死的时候都有那么片刻的精神。为什么陆霆琛不可以?我的药都是慢性毒药当然要慢慢来,难不成你还想要让他一夜之间暴毙身亡?你若这么想的话,我倒是不会拒绝,我这里有一种药,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让他马上死。”
话说着便拿出钥匙准备开锁。
“行了。”
文珺摆摆手,顺手将手中的病历丢开。
转过身,她摘下墨镜。目光深深地看着乔墨,辗转一阵冷笑。
“乔墨……”文珺说道,眼中忽而闪过一道冷芒。她举步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叹道:“我暂且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如果说谎的话,你知道我后果是什么的。”
“我知道。”乔墨无奈地摊手,双眸又辗转蒙上了一层悲伤,“我妹还在你手上,我别无他法。你放心,为了我妹的安全,我不会自绝后路的。你等着不久以后给陆霆琛收尸吧。”
“你明白就好。”文珺冷笑一声,复又戴上墨镜,“你若不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妹妹活不到见你的那一天。”
话说完后,她便扭着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乔墨俯身捡起地上被她推落的文件,视线落在了手腕处的那些曾经被刀割过的伤痕,心思一阵沉痛,却终究还是化为了无声的苦笑。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当年不作出那样的勾当出来,或许现在就不会如此痛苦吧。
“陆霆琛啊陆霆琛,我可是抱着家破人亡的准备来为你效劳,但愿你将来的成就能不负我与父亲所托。”他叹了声,黯然地将眼角的水花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