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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地印在温贤宁脸上的那一刻，满座哗然。就连一旁知根知底的陆凡都着实下了一跳。
少夫人和跟前这位温贤宁不是好到他家少爷都羡慕嫉妒恨又无可奈何吗？为什么会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赏了他一巴掌？
难道是决裂了？
不，看起来并不像。
他注视着跟前这两人，却见温贤宁只是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脸，而后垂首，无言苦笑。而顾妍的一双水眸，却早已红了。
没有眼泪，亦没有泫然欲泣的悲壮感。陆凡看着倒更像是被活生生气红了。
“顾妍！你这是做什么！”身后有一位老董事不满了，猛然站起身开始了他的讨伐，“戏子就是戏子，永远都不知道什么礼义廉耻，先是占了你父亲的位置，现在又凭空打人，温贤宁和你无冤无仇，他在我们顾氏兢兢业业，凭什么你要打他！”
“为什么我不能！”顾妍转身回呛，而后又回身看着温贤宁，仰首，冷笑，“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让温贤宁当首席科技官，我不同意。”
“你一个戏子同意不同意有什么重要的！”
“今天谁要敢再出言辱骂妍妍，别怪我对他不客气。”陆霆琛在沉默中忽然警告出声，修长的双手扶着两边的太阳穴，一边揉着一边示意陆凡，“陆凡，看来有些人并不知道目前顾氏谁是老大，你给他们理理。”
陆凡领命，面无表情地望着先前辱骂自家少夫人的肥胖男人，捏着拳头疏散筋骨，他冷笑道：“黎杨黎董事，你一大把年纪了，又是顾氏的老董事了，难不成还不知道礼貌二字吗？我们少夫人在陆家就连董事长对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你现在这么对她，是想爬到我们董事长头上是吗！”
话说完他猛然往前了几步，一副作势要教训他的态度，吓的黎杨咕咚一声跌落回自己的位置。
陆凡却没想放过他，继续说道：“说错话了，道歉都不会了是吗？”
“对，对不起。”黎杨尴尬地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脸色已经全白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豆大似的疯狂地滴落在自己的西装上，狼狈不看。
陆霆琛的神情这才好些，抬眸扫了一圈，只待跟前这一对欺软怕硬的老骨头个个噤声，这才回首握住顾妍打人的那只手。
才刚触碰到的那一刻，女人手上的冰凉以及那难以遏制的颤抖清晰地传入了陆霆琛的心。他眼神一沉，虽未曾多说一句，却还是温柔用自己的手包覆住她的，企图用自己仅有的那点温度能够暖化她。
全程看完一场夫妻恩爱戏码的顾川终于回过了神。
他没有理会身后一众“兄弟”的眼神担忧，笑着问顾妍，“妍妍，你昨晚说希望由公司里有经验又没有派系的能人担任这个首席科技官，我想了一夜就只有贤宁了。贤宁虽然来公司没多久，之前也只是担任总监，可他能力超群，又从不喜欢拉帮结伙，是眼下这个节骨眼非常适合担任首席科技官的人选。你对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不满意的地方？”
顾妍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跟前一直低垂着脑袋不说话的温贤宁，眼中的怒火退却，因着陆霆琛的安抚，她的全幅身心也平复了不少，只是提及温贤宁的时候，声音里还是充满了不甘，“总之，让他当首席科技官我不同意。对不起爹地，给我些时间，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话说完后，顾妍便甩开了陆霆琛朝外头狂奔而去。
陆霆琛看了眼陆凡，按下轮椅的按钮亦快速追了出去。
而房间里，把所有戏码全部看了一遍的顾川一脸探究似的看着跟前的温贤宁，他背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一边打量着，一边仔细回想着脑海里仅有的一丁点对顾妍的记忆。
似乎，并没有关于温贤宁的一丁点记忆。
“你们先出去喝杯咖啡再回来。”他对身后的一些老董事说道，待他们纷纷离开，会议室只剩下他和温贤宁的时候，他问道：“贤宁……你和妍妍有什么过节吗？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讨厌？”
却见跟前的温贤宁的身子微微僵了僵，继而苦笑一声。
“贤宁，你要老实回答我。”顾川的声音里多了些警告的意味，神色亦开始渐渐凝重起来。
温贤宁摸了一下被打的疼的脸部，嘶了一声。
“董事长，如果我说了，希望您不要生我的气。”
“你说吧，我不会怪你。”
“其实……”温贤宁苦笑一声，复又摇首，“妍妍是我的前女友。”
“什么！”
顾川震惊地大喊出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贤宁继续苦笑：“也不能说是前女友，就互相喜欢吧。虽然那时候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可因为怜爱与保护，所以产生了感情。”
“你和妍妍小时候是同学？”
温贤宁点点头。他看了一眼顾川，“那时候，妍妍正在被，被，令千金欺负，是我，救了她。”
顾川：“……”
“后来妍妍觉得我是能够保护她的，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一来二去我便和她有了感情。”
“那后来呢，你们为什么会分开？妍妍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恨你。”
“因为……”温贤宁咬着唇，沉默了一阵后又继续说道：“我腻了，我很厌烦这样总是为她出头的日子，自从跟她一起后，我的朋友到最后都孤立我了，甚至跟着我的小弟也散了，我觉得这样很糟糕，就想方设法地摆脱她，再然后我家里发生了些事情便不告而别离开了，这一走，就走了十年。”
“十年……”
顾川长长地叹了声，“也就是说你和我们妍妍有十年的时间没见。”
他沉思着，双眸继续打量着温贤宁，却见他抬起头，迎着他鞠了一躬：
“董事长，我知道妍妍不喜欢我，也绝对不会让我做首席科技官，而且，我也自认为自己的能力尚达不到这个职位，所以，为了顾氏的前途着想，我想请董事长您另请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