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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白薇薇倒是没想过顾妍会这么毫无顾忌地把这些看起来私密的话告诉她。
毕竟这些东西传出去可会影响到陆家声誉，总归不是太好。顾妍本身还是个谨慎的人，不是她信任的人，她是不会说的。
更何况……
白薇薇心下一凉，懵了。
“这是什么道理？不是说温贤宁才是你的初恋吗？之前媒体都报道了，怎么会变成赵文彦了？”白薇薇隐隐地察觉到这中间或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转念一想，她自己的私人生活都搞不定，又何必去八卦别人的呢。
想到这，白薇薇坐到顾妍身边，仰首望着天上的星星。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互相坐着。很久很久以后，白薇薇苦笑，“谁年轻的时候不犯过蠢，不思过春呢？可这又如何？只要最后我们的生活不被渣男毁了，那才是最大的幸运。”
顾妍下意识地看了眼白薇薇，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嘴里说出这番话来，她总觉得有些吃惊。
“你话里的意思是，你也遇过……”
白薇薇耸耸肩，颇为无奈，“我这人眼神不好，又死心眼，从小到大我就喜欢萧衍。可惜，越喜欢，就越自卑越扭曲。老板，我不说客套话，也不会溜须拍马，我只想说，幸好遇到你如此执着地聘请我，给我做思想工作，我到现在才可以自由自在地过我自己的生活而远离渣男。”
“我倒是没想过我竟然这么厉害，能够影响到你。”
“当然啦……”白薇薇站起身走到顾妍的身后，“我不敢自称会超过你，但至少我要与你看齐，做你这样的女人。”
话说完后她温柔地为顾妍捏着肩膀，希冀着能用自己的力量为顾妍减轻点负担。
顾妍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温柔，心思也渐渐好了。
“老板，你还爱她吗？”
白薇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轻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妍缓缓睁开眼，视线飘向远方，连带着一颗心都飘远了。
爱他吗？
年轻时候的确爱。那么温柔和善，长相又如此超群的男人，谁人不爱？
可现在呢？
顾妍用手覆在心脏处，几年前的那些不好的记忆缓缓涌现。
或许如今她更介意的，是赵文彦这个人让她回想起从前的不快乐与酸楚，她的心脏疼痛，是因为想起了从前，想起了上一世的悲惨以及赵臣对她的折磨。
这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只是眼下，多说无益。
想到这，她长叹一声，握住白薇薇的手，“以后叫我妍妍就好了，我不喜欢老板。你要是真的想叫，叫我仙女或者女神，我更喜欢。”
白薇薇：“……”
这个女人果然正经不过三分钟。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白薇薇和顾妍双双回神，这才想起了楼下有晚宴要接待。
两人对视一眼，顾妍快速起身补妆，而白薇薇已经将门打开了。
陆霆琛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顾妍望过去的时候，男人正投来温柔的视线，两两相望，默契十足。
有那么一刻，顾妍甚至觉得，如果真的要在后半辈子为自己找一个男人的话，那最合适的就是陆霆琛了。
他们是那么的像，他们的痛彼此都知道，也能够互相扶持。而且，他们之间还多了四个孩子这样的牵绊。
“好了吗？”
男人的声音传进耳中，顾妍笑着快速走过去，而后笑着把手递过去。
十指相扣，两人相视一笑。
一路牵着手从二楼往下走，顾妍的视线落在已经到达的宾客们身上，竭尽全力地施以甜美的微笑。今晚虽是孩子和陆震庭的主场，可她也希望外人感受到她和陆霆琛之间的爱。
想到这，她越过众人目光，再度与男人对望，缓缓而下，人群中有两道视线朝他们射来。顾妍下意识地看去，刚好迎上赵文彦的视线。
几年不见，赵文彦经过国际刑警的训练与洗礼，已从翩翩温柔少年变得越发坚毅，虽然容颜依旧俊朗潇洒，可眉眼间似乎染了好几层匆匆忧色。这样一份神情顾妍不知道他因何而起，时至今日她也不想细想。
目光顺着赵文彦往右边看去，却恰好看见站在一旁的可爱女孩。只见她正瞪大着明眸看着她，视线灼热，眼神却充满哀伤。似哀怨，似爱恋。
不，确切地说，看着她旁边的陆霆琛……
她是赵文敏，顾妍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赵文敏会用这样爱慕的眼神看陆霆琛。
难道是？
顾妍下意识抓紧陆霆琛的手，微笑着低声问他，“看来陆三少爷你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陆霆琛没有回复她，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步履节奏沉稳，神情凝重，似乎是陷入另一段神思里。
这样的神情恰恰是顾妍刚才在听到赵文彦来的时候有过的，她再熟悉不过。
所以当下忍不住想着，或许陆霆琛和这赵家的小姐也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想到这，她的心微微一痛，醋意上涌，狠狠地掐了一下出神的男人。
男人闷哼一声，生生地受了。顾妍见他宁愿忍痛也不愿说话，以为他还沉浸在赵文敏的世界里，当下我不打一出来。当两人在一楼站定，她面带微笑，却还是主动松开了手，再是看他时，神情疏离。
陆霆琛不明就里，以为她是怕赵文彦误会所以才拉开一小段距离，当下心中更是警铃大作，疼痛不已。
其实顾妍在卧室里与白薇薇说的话他听到了。原本一切都正常，可顾妍在最后回应白薇薇的问题时的沉默还是刺痛了他。
如若不是还爱着赵文彦，又为什么不言不语而选择沉默？这就是另一种方式的默认。
所以陆霆琛一路下来，心一直都是痛的。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在叫嚣着让自己面对现实。他的妍妍依然爱着赵文彦，即便自己这么努力，可在她的心里，赵文彦才是那个对的人。
这样的认知，让陆霆琛充满了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