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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都明白，俯身说道：“乔墨该过来给您复诊了，我们准备着吧。”
话刚说完，玄关的门忽然开了。陆凡望过去的时候，乔墨一身白大褂出现在他们跟前。陆凡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打趣道：“真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医生，招摇过市还穿着白大褂。”
乔墨努努嘴，一双桃花妖扫了眼陆霆琛，低声问道：“少爷，康复情况如何？”话说着便让陆凡把他送到房间里。
一顿操作猛如虎，乔墨帮陆霆琛剪掉了手臂上的纱布，顺便帮他活动活动筋骨。他垂首，假意查看伤势凑到陆霆琛身边，低声说道：“少爷，一切顺利，请放心。”
陆霆琛黑眸一沉，眼中已蒙上了一层寒意，“那笔资金动向如何？”
“少爷放心，我和黎枫里应外合，已经在那笔资金流向海外之前劫持了。这次文珺在暗地里动手脚，用废了的项目想要试探我们的虚实，幸亏少爷你提早发现，才能够在最低损失的情况下向她和外界证实了你是一块废柴。我想文珺对你的攻势应该会缓和点。”
“她不会的。”陆霆琛眼中的寒意更甚：“除非我像陆擎书那样花天酒地让陆震霆彻底失望，否则，只要我活着她就绝对不会松懈，对我的试探只会多不会少。”
乔墨打趣道：“其实少爷你也可以花天酒地啊，以你的姿色，我相信主动靠近你的女子不会少的。”
话刚说完，却见陆凡和陆霆琛不约而同瞪向他，那凌厉的气势就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恶一样。乔墨猛然一颤，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
得，现在这位少夫人可真是少爷的宝了。他不过就是说了句让少爷花天酒地的话，竟然连陆凡都瞪他。黎枫说的没错，顾妍这个女人，可真就把少爷和陆凡收的服服帖帖的。
可能如何？少爷喜欢的，他也得跟着陆凡一样爱屋及乌啊。
于是嘿嘿笑了声，赶紧把话题转移，“你放心，这笔钱我会让黎枫假装阴差阳错帮你追回来的。文珺那边不会怀疑。”
话说完，他抬起头，拍了拍陆霆琛的手臂，薄唇上扬，一双桃花眼笑的开怀，“陆少，恢复的很好啊，恭喜你，以后不用这劳什子绷带了，双手可自由活动。”
陆霆琛活动者自己手臂的胫骨，低声问道：“药怎么样了？”
却见乔墨低低一笑，“少爷放心，我虽然没给你下药，但每日送给文珺的体检报告，我可是写着内部虚亏，命不久矣。文珺信我，她不会怀疑的。”
陆霆琛看向他，黑眸沉沉，打量着跟前和自己一般大心思却极其缜密的男人，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难得出现一丝松动，“你做事，我一直很放心。万事小心。”
乔墨嘿嘿一笑，乐了，“得到少爷夸奖了，不行，我回头要找黎枫吹牛去，看看他气不气。”
“……”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乔墨站起身，拍了拍陆凡的肩膀，转身便走了。
偌大的陆氏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陆霆琛和陆凡主仆俩。
男人由着陆凡将自推到露台上，目光深邃而飘远。他默然眺望远方湛蓝的天际和大海，心情因着这一份空旷而舒畅不少。
很久很久以后，男人开口说道：“陆凡，尽快安排我们搬出陆家。”
陆凡垂眸，“是。”
另一边
顾妍带着还在火气当众的姑姑接连逛了好几个奢侈品店，买了无数个包和鞋子，顾妍都肉疼了，可花钱不眨眼的姑姑似乎买红了眼，将手中的奢侈品丢给秦姨，拉着顾妍又进去厮杀。
“姑姑，您这一花都好几十万了，歇歇吧，您不累我也累了。而且马上就要换季了，穿不完就不好啦。”顾妍将顾曦拖到半岛酒店餐厅里，一边享受着下午茶和点心，一边揉着自己酸疼的双腿。神情疲惫，双眼无焦。
她在给顾曦一个暗示。
暗示逛了半天的她是真的累了。
顾曦扶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幽幽叹道：“姑姑只是想你开心点。”
“我很开心呀。”
“真的吗？”顾曦挑眉，看着顾妍脸上的笑脸，她总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妍妍，不管怎样，姑姑只想你知道，陆霆琛给不了你的，姑姑能给。他日你要和他离婚，姑姑第一个赞成。姑姑手上的这些钱以后都是你的，我连遗嘱都写好了，只给你一人。”
“姑姑……”顾妍打断她，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上一世姑姑去世的悲凉情景，她的心就忍不住纠疼。
上一世因为误解，她一直未曾见过顾曦。顾曦死前曾发过好多信息给她，希望能见她最后一面，可那时候，她被陆擎宇送上了一位金主的床，根本不放她走。
顾妍记得，她曾苦苦哀求那位金主，求他先让自己去送姑姑最后一程，可这样的说辞非但没有让自己得到救赎，还反过来催生了他骨子里的嗜血和变态。那一晚，他不断地用刀片割着虐着她的身体，直至她的身体没有一块好地，他才停止。
后来，姑姑走了，而她也遍体鳞伤。在得知那位金主要求陆擎宇把自己送给他之后，她对这个虚伪的人世彻底绝望，终于还是打破了房间的花瓶而割腕自杀。
“妍妍……”
“妍妍？”
顾妍幽幽回神，迎上姑姑那担忧的眼神之后，一滴泪水不经意地从眼中滑落。她怔住，下意识地用手抹去了自己的失态。
“妍妍，你怎么哭了？”
“没，没怎么……”她笑着回道，“只是感慨姑姑对我这么好，我从前却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您的事情，一时之间……”
顾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慰道：“傻子，去日不可追，来日尤可期。不管怎样，姑姑都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需要，anyti，anywhere，iprose。”
顾妍点头。
“姑姑先去一下洗手间，等下回来我们再聊。”她笑着刮了刮顾妍的鼻尖，这才起身离开。
顾妍望着她尚算强健的身影，心情这才稍稍好转。
幸好这一世，一切还来得及。
手机铃声在此时忽然想起，顾妍疑惑地看着手机，见是一个美国号码，心下有些迟疑，却还是接了起来。
却见手机彼端传来一阵一阵带着喘息的笑声，顾妍怔愣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中：
“妍妍，我是蓉蓉，我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