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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们迅速瞪向身旁偷看的自家姑娘，用眼神把对方逼得回归原样，这才松了口气。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皇后虽不是皇上，可已经是女子中最顶尖的人，她们这样放肆，万一哪里唐突了，那带来的也是灭顶之灾啊。
皇后坐到早已预留好的上坐，圆慧师太和长乐公主依次在其两侧落座。
直到皇后落座，妇人们才敢带着自家姑娘起身站好。
姑子给皇后上茶，圆慧师太淡淡笑着介绍道：
“这是今年新晒的菊花茶，应了今日的景，您且尝一尝合不合口味。”
皇后对圆慧师太是敬重的，拿起茶杯遮袖子轻抿后，笑道：
“师太的品味一向是好的，这茶也是好的，比宫中的还要强上许多。”
圆慧师太颔首：“皇后娘娘过奖了。”
两人谈话间气氛和睦，庭外的夫人们也都松了口气。
皇后对圆慧师太敬重如常，更加说明这次她们来寂照庵来对了，万一自家姑娘被圆慧师太夸上一句半句，那就是圆慧师太和皇后共同的意思，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经皇后授意，菊花园的气氛逐渐放松起来，妇人和小姐们三三两两散落在菊花丛间，花花绿绿，颇是一番景致。
其实说是放松，真正放松的恐怕没几个人，大家虽然看起来都在各自聊天赏菊，实则大部分的耳朵都竖得高高地听着皇后和圆慧师太那边的动静呢。
往年佛欢喜日来过的人都知道，贵人来之前小姐们的表演只是热身，贵人来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负责本次赏菊宴的袁夫人会推荐先前表演好的节目给皇后和圆慧师太观赏，这可是这些女子一曲或一舞成名的好机会。
妇人们现在都巴巴等着袁夫人推荐，期盼着自家小姐有登场的机会呢。
“今日这聚会，还是袁夫人组织的吗？”皇后亲切地问圆慧师太。
圆慧师太笑道：“除了她还能有谁，与我相好的，也就是她愿意操劳。”
说着圆慧师太看向下坐的袁夫人，袁夫人作无奈状，爽朗笑道：“是啊，我就是这操劳命，从小到大替你操劳。”
她的一句话逗笑了皇后和圆慧师太，皇后眼中带着羡慕：“几十年如一日，真是羡慕你们的感情。”
圆慧师太也颇有感慨：“是啊，人的一生能几个这样好的手帕交，我也算没白逛红尘一场了。”
袁夫人酸溜溜地说：“你还想要几个手帕交呢，有我一个就很不错了。”
几人再次笑了起来。
长乐公主在一旁附和着笑，更多地心思放在圆慧师太身上。
她没在圆慧师太身上闻到“馥姜香”的味道，有些着急，想着若是圆慧师太不提香水，她就要寻机会提出来了。
她在寂照庵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呆了两天，不能白呆呀。
几人玩笑过后，袁夫人将话题引向才艺表演：
“今日来的都是京城各府上的样貌才华皆出众的小姐，我看几家小姐颇有风范，不知皇后娘娘和师太有没有兴趣一看？”
袁夫人这话一出，院内分散在各处妇人小姐们都竖起耳朵关注起来，盼着听到自家府上的名字。
但是吴薇例外，她正紧紧握着吴婉的手，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别叫到自己呢。
一直等待时机提出“馥姜香”的长乐公主心中暗骂一句袁夫人多嘴。
再一想好像每年都会有各府贵女轮番展示才艺，除了袁夫人推荐的，还有毛遂自荐的，只要一开了场，没一两个时辰结束不了。
到时候皇后娘娘回宫的时辰到了，便要走了，哪里还有机会试香水。
长乐公主再看圆慧师太坦然自若的模样，看来对方是铁定心思不提香水了，登时心中着急。
其实在长乐公主观察圆慧师太的同时，圆慧师太早就端详过她了，早就看出来了她的急不可耐。
既然对方着急了，那自己就没必要着急。
眼见着袁夫人就要介绍某府上的小姐上场，长乐公主出声说道：
“母后难得出来一次，每年都看各府小姐的才艺想必也腻了，我倒是知道个新鲜物件，不知母后想不想看？”
长乐公主并非皇后亲生，生母是个贵人，皇族规矩，她得叫皇后为母亲。
皇后一听她这么说，到也觉得看贵女们表演没什么意思，便顺口答应下来：“不知是什么新鲜物件，看看也好。”
此话一出，全场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众妇人贵女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忍不住骂起长乐公主来。
她寡妇了，难道想让全京城的贵女陪葬不成！
好好的才艺表演咋就腻了，她们辛辛苦苦变着心思准备了一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就被她这三言两语给毁了！
袁夫人也窝着气，这才艺表演是她提出来的，长乐公主这不是平白打她的脸嘛！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的目光如银针般一根根刺向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自然知道此举不当，可与让安蓁倒霉相比起来，得罪一些贵妇贵女不算什么。
她是一国公主，她们能拿她怎么样！言官总不能因为这句话弹劾她吧。
这样一想，长乐公主更是无所畏惧，再次打破现场非沉默，朗声说道：
“这东西名为香水，用起来香味纯正，且比熏香方便很多，很适合女子出门使用，说是说不清楚，我是昨日在姑母那里试过的，母亲想看的话，还要劳烦姑母了。”
不等皇后娘娘开口，圆慧师太笑说道：“长乐这丫头真是鬼机灵，昨日她明明自己买了一瓶，怕别人用舍不得拿出来，倒是惦记我得了。”
皇后娘娘的目光转向长乐公主，长乐公主忙解释道：
“怎么会呢？只是昨日我得了这东西太喜欢，把玩间打碎了，这才只好借姑母的给母后看。”
圆慧师太露出恍然的神色，从善如流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人去取过来给皇后娘娘过目吧，取过来也要一段时间，等着也是无趣，不如按照袁夫人所说，请才女们表演一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