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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集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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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3章、集贤门外(第1/2页)
    “旗手卫已过正阳门,请大宗伯先去集贤门候驾。”有官员飞快地跑来。
    钱谦益脸色灰白,将梁冠套回头顶,草草系好。无力的挥了一下手,仿佛要扫开眼前的所有烦忧。
    “走吧。”
    黄道周没动,薛国观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黄道周的肩膀,越过他的位序,紧跟在钱谦益之后。两人同为正三品,谁前谁后主要是看场合,国子监这里,黄道周应该在前的。
    但显然,钱谦益那句“陛下老师”真的伤到黄道周了,而黄道周回敬的“属下”二字也半分不让。
    礼部尚书和礼部侍郎近乎公开决裂,哪怕黄道周在大礼部里只是第五侍郎,也绝对不好看。
    谁都知道两个人是逼急了,都在气头上,或许过几天就会和好,但肯定彼此都心有芥蒂了。
    钱谦益资格老,政治资源庞大,但黄道周也是潜邸出身。按照朱慈炅任人唯亲的尿性,这两人真要对上,结果很难说。
    薛国观可以越过黄道周,黄景昉和王徵却不敢。翰林天工虽然都是御前机构,但官场规矩还是要的,他俩只能等着黄道周转身。
    黄景昉还呼唤一声黄道周的号,“石斋公!”不过他开口时,黄道周已经准备走了,对他露出一脸苦涩。“走吧。”
    黄景昉和王徵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无奈。他们都第一时间意识到钦定十三圣贤的问题,不过反应不如钱谦益和黄道周激烈而已,这种事,两人作为皇帝近臣,真不好表态。
    黄景昉小心的岔开话题,声音很低。
    “天工院今日献礼是什么?你们搞得神神秘秘的。”
    王徵摇摇头,没有回答。
    “是陛下天慧所启,我们就是胡乱测试而已。翰林院呢?”
    黄景昉对天工院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要刨根究底。
    “也不是翰林院自己的成绩,这事是皇家银行行长吕维祺主导弄的,翰林院诠注。《大明声韵全书》和《蒙学小字典》,作为《洪武正韵》的补充,我们创新了拼音拼法,确定了音枝音叶、四色音标。(声母韵母音调)”
    走在前方的钱谦益,突然开口询问通报的礼部小官。
    “内阁今日谁随驾?”
    黄景昉和王徵赶紧闭嘴,那小官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声音很小。
    “是温阁老和八公主随驾,天机处的黄总理和华总史也在。另外,小公主和信王子似乎也随驾。”
    朱慈烺也来了?小魔帝可真够狠的,他拜新十三圣贤不够,还要带着继承人一起拜。他要把这事做成大明铁律,哼,欺负懵懂小孩算什么本事!
    这个事就算有人想换皇帝也不好使,除非把朱慈烺也一起干掉,小魔帝还真是阴险到骨子里了。都是刘一燝教的!活该这老东西现在连门都出不了,这是圣人降罪了。
    钱谦益再不出声,他惹不起恩师刘一燝,更惹不起小魔帝。这个事也怪张太后和来宗道,皇帝才丁点大的时候就教他《武宗实录》,这下好了,适得其反,培养出一个超级武宗了。
    钱谦益也不想入阁了,这位小主太难伺候了。不过,刘一燝已经给他铺通了入阁大道,还是舍不得。因为刘一燝私下告诉过他,当朱慈炅发现内阁全是阉党余孽,自己入阁的路就通了。
    头痛得狠啊!
    和张四知、任政、陈演他们在集贤门汇合,钱谦益依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倒是黄道周走了一路,低沉的心情恢复了几分,他找到曹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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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蒙学生先进场,国子监学生随后。注意维持秩序,排好队,人多,不能发生踩踏。你亲自去彝伦堂广场盯着,这边接驾不需要这么多人。”
    天子车驾中最先到的是良乡伯任时秋,朱慈炅生母任太后的叔父,要弄朱慈炅必须先干掉的人。
    任时秋也就比任太后大了十岁,还不满四十。原本一副老农模样,这些年养尊处优,身上竟然真的有些勋贵气质了。
    他一下马就鹰视狼顾,直接找上直卫的参将,目光毫无顾忌打量着接驾的每一个官员,不分级别。谁敢把手藏进袖中取暖,他的目光就停住,然后上直卫的士兵也会一起注视你。
    礼部官员都知道规矩,国子监的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大多没有见过驾,谁知道这些规矩,有人吓得战战兢兢。
    任时秋巡视了一遍,没有理会钱谦益他们,径直又朝太学门走去,沿途还偶尔停步观察。钱谦益闭目养神,只看了任时秋一眼,也不理会他。
    任时秋之后,第二个到的是新城侯王国兴。这个是朱慈炅亲奶奶的侄儿,天启表弟,也是要弄朱慈炅必须先干掉的人。
    任时秋是旗手卫指挥使,基本不和人打交道。王国兴却是獬豸卫指挥使,他这几年抓的官员已不可计数,也是南京城相当炙手可热的人物。
    王国兴倒是不冷,他翻身下马,满面春风向钱谦益拱手。
    “大宗伯,好久不见,身体可好?”
    钱谦益只好还礼。
    “新城侯好,多谢侯爷挂念。听说你去上海了,何时回南京的?”
    王国兴摇头叹息。
    “唉。别提上海了,这市舶司我看是没救了,这都栽了多少人了,还一个个往上扑。真当自己最聪明,廉政部的御史谁傻啊?真聪明人都养着猪,等着拿他们刷政绩呢。
    就是可怜我们獬豸卫,御史们一开口,我们就得跑断腿。唉,命苦啊。”
    钱谦益陪着笑。
    “上海这么近,这不是白赚出差补助。”
    王国兴指了指天。
    “别提这个了。下面有,我可没有,抗旱还要大捐,穷得都快吃不上饭了。改天请大宗伯喝茶,这边没有问题吧?”
    钱谦益点头。
    “没有问题。不过獬豸卫的茶,老夫可不敢喝。”
    王国兴大笑,亲切的拍了拍钱谦益胳膊。
    “大宗伯这话诙谐。好,没问题我就去里面看看了。少宗伯、薛大尹。”
    王国兴说完又跟黄道周、薛国观拱手打了打招呼,然后直接走了,他的检查就算完了。至于其他人,不配新城侯抬手。
    王国兴刚走没多久,就听到皇骁卫重骑马蹄声响起,远远看到是宣城伯卫时春之弟,前锦衣卫指挥使、前监国司指挥使卫时忠。
    卫时忠身侧,相对陌生的内卫指挥使刘世茂也在,还有御马监侍卫统领汪若誉。他们没有多话,只按各自方位控住内外。
    国子监外,皇骁卫的甲片声压过一切。
    从皇宫到国子监就这么短短一段路,朱慈炅连燕山战场、徐州战场都敢去,在中原巡视时甚至进入过农家,今天居然全套安保都带来了。
    小魔帝,你也知道这事不靠谱,这是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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