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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江厌天一直盯着自己看，苏澜漪有些顶不住。
这个家伙，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应该吧，他好像不是那种人。
只是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确实有些不自在。
而且他还一直盯着自己的嘴。
“你......你为何一直看着我？”苏澜漪抿了抿嘴唇。
“夫人好看，为夫看不得吗？”
江厌天接得极自然，像是这话本来就该这么答。
苏澜漪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她发现江厌天比之前放得开多了。
说话做事都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理所当然。
她暗暗琢磨，难不成有了道侣这个名头，他就成这样了？
正想着，江厌天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语气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既然夫人不让看，那就不看了。咱们继续往前。”
“嗯......”
他牵着她的手，往街深处走。
这条街是真长。
两侧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灯火通明，吆喝声混着食物的香气，热热闹闹地扑面而来。
苏澜漪起初还有些拘谨。
可走着走着，她慢慢松快下来。
路过一家卖面具的小摊，摊上挂着一排花花绿绿的面具。
苏澜漪多看了两眼，脚下慢了一拍。
江厌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二话不说，买了个狐狸面具，转手扣在自己脸上。
“略！！！”
直接就冲她做了个怪样。
苏澜漪先是一愣，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有多好看。
江厌天见她笑了，心里那叫一个美。
索性把面具摘下来，往她脸上戴。
“我.....我不要......”
苏澜漪躲了两下。
结果还是没躲开。
脸上便也罩了只小狐狸。
她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
隔着面具瞪了他一眼。
可眼里带着笑，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个狐狸，很适合你！”江厌天笑道。
“你才狐狸呢！”苏澜漪鼓了鼓小嘴，别过头去。
“去前面......”
“行！”江厌天揉了揉她的秀发。
两人继续往前。
苏澜漪悄悄摸了摸面具，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一路逛下来，她越来越自在。
甚至开始主动牵着江厌天的手。
往一些新奇的小店里钻。
看见没见过的玩意，她会拽着江厌天问东问西。
尝到合口味的食物，她也会眯着眼睛。
把剩下那一半递到他嘴边。
“夫君，你尝尝这个。”
江厌天张嘴吃下，舔了舔嘴唇。
“好吃，不过夫人的手指，更香......”
苏澜漪白了他一眼：“夫君若是再管不住嘴，那就别吃了.....”
她这话说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这声夫君叫得这么顺口了？
还管上他了。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真的会这样。
之前觉得，道侣这个名头，不过是顺应大道轨迹的一个说法。
可这一路走来，她牵着江厌天的手，叫他夫君。
跟他分吃一个食物。
竟没有半点别扭。
反倒像她本该就是这样的。
好像她天生就该有这样一个夫君，牵着她游玩，看着她笑。
揉着她的秀发，眼神带着宠溺。
如果，能够亲吻上来，好像更合适。
苏澜漪有些恍惚，却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江厌天看着她这样，心尖一颤，差点当场绷不住。
“夫君，这个.....这个你要吃吗？”苏澜漪拿起另一个小点心。
这一次，询问的时候，明显又有些怯生生的。
江厌天凑上前，咬了一口：“夫人的眼光就是好，这个也好吃。”
苏澜漪耳根微红，别过脸去。
却悄悄把他的手攥紧了些。
热闹还在继续，他们依旧往前走。
路上灯笼的红光映在两人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江厌天偷偷看着她笑靥如花的侧脸，心里痒得厉害。
他差点就想说，夫人，逛完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可他咬了咬牙，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时机未到。
她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
他要是这时候提开房，保准把她那点刚冒头的兴致全吓回去。
说不定还得骂他一句登徒子，把他踹回万灵古域。
馋是真的馋。
再馋也得忍着，要引导，要她自己点头。
江厌天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躁动压下去。
笑着指了指前面：“夫人，前面还有条街，咱们再逛逛？”
苏澜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里带着光，点了点头。
“好。”
又玩了许久。
苏澜漪手上提了不少盒子，都是江厌天买给她的。
有糖画，有一盒做工精巧的胭脂。
有一把绣着兰草的团扇。
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她嘴上说着不用，可每一样都接得欢喜。
还硬是要自己提着，不往储物戒里收。
像是怕收进去就丢了这份新鲜似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快。
一番闲逛下来，这条路到底还是走到了尽头。
前头的灯火渐渐稀了，人流也散了。
苏澜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来时那条灯火通明的长街。
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咱们要回去了吗？”
“回去？”江厌天摇摇头：“夫人，这才哪到哪。”
“吃喝玩乐过后，还有一样东西没看呢，咱们去看电影。”
“黄瑟电影！”
“电影？”苏澜漪一愣，她活了这么久，从没听过这两个字：“谁是电影？为什么要去看他？”
江厌天被她问得一噎，哭笑不得。
“不是这个电影，不是谁，它是一种戏剧。”
“就是上头有人影动作，有声音，有故事，跟真的一模一样。”
“戏剧？”苏澜漪想了想，秀眉微蹙，忽然明白了什么。
美眸一瞪：“懂了，夫君这是要去勾栏瓦舍，是吧？”
“行，你自己去吧！”
她说着，作势要抽手走人。
江厌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玉手。
“不是，夫人你想哪儿去了？什么勾栏瓦舍，为夫是那种人吗？”
他一脸委屈，凑近了些：“守着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我还去看那些庸脂俗粉做什么？”
“那不是舍了珍珠去捡鱼目，我又不是脑子坏了。”
苏澜漪被他说得耳根一热。
面上却还端着，哼了一声：“谁知道呢，除了那个戏剧，还有什么？”
“不一样！”江厌天赶紧解释：“这电影也是正经东西，你就当是换个地方论道。”
“演出来的人间百态，跟书里写的是一样的道理。”
“你连金瓶梅都能听出大道真谛来，这电影也肯定能。”
“而且，电影是将文字转为画面，如映照差不多。”
带她看黄瑟，没毛病！
苏澜漪被他这一通说，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可她到底还是不太信：“你说的这电影，真有那么神？”
